萧将军抬眼看向林昭,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,却并未出言阻止。
林昭身子微微前倾,带上了几分说秘闻的神秘感。
“那事你们可曾听说?
就是为了城西水闸,要拆了先皇御赐给那守节烈女的乌沉木牌坊。
啧啧,那可是上好的乌沉木,据说你们郑家想用普通柏木换,烈女后人哭告无门。
这事本是压着的,不知怎的,前两日一下就在城里传开了。”
“说你们郑家‘与死人争利,失信于天下’。
听说主管此事的工部郑尚书,也就是令尊,如今出门,轿子都快被百姓的口水淹了。
可有此事?”
林昭这番话,说得绘声绘色。
席间气氛却骤然一凝。
我心头一凛,瞬间明了。
今日来途,林昭在牛车里与三郎君那番看似闲谈的铺垫,原来是为了此刻。
这桩“乌沉木牌坊”的公案,便是萧将军今夜真正的考题。
念头刚过,郑小郎君的脸色已然铁青。
他重重放下茶盏,盏底与木案相击,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林兄此言差矣!”
他声调微扬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“坊间传闻,多有夸大不实之处,岂能当真?
家父为国事操劳,宵衣旰食,何曾有半分私心?”
他站起身,对着萧将军一揖,朗声道:
“将军明鉴!城西水闸,关乎都城数十万百姓安危。
去岁秋汛,若非处置得当,险些酿成大祸。
工部数次勘察,若要永绝后患,扩建水闸势在必行。
而那座牌坊,恰在要冲之地,非移不可。家父已提出以三倍之价的上好柏木为烈女后人重立新坊,并另有金银补偿,何来‘与死人争利’一说?”
崔遥见状,立刻起身附和。
“郑兄所言极是。社稷之重,远非一座牌坊可比。
为一城安危,为万民福祉,些许变通,理所应当。
先皇御赐,乃是表彰节烈之德,其精神在于风教,而非那区区木石。若烈女在天有灵,想必也愿为护佑都城百姓,而欣然迁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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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愚昧,易为流言所动,我辈读书人,当明辨是非,以大局为重。”
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。
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深明大义、为国分忧的栋梁。
“好一个‘以大局为重’!”
林昭冷笑一声,也站了起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崔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