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次亮相,我们看似平安度过,实则步步惊心。
催情香的阴谋,更是血淋淋的教训,提醒我这京师的繁华之下,是何等汹涌的暗流。
如今,这第三场大戏——宫中的赏梅宴,即将拉开帷幕。
对于那些一心想在贵妃面前、甚至是在天子面前博得青眼的贵女们来说,这无疑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上次在萧将军府所作的诗词画作、所绣的精美绣品,都已作为她们才情的凭证送入宫中。
接下来,便是她们本人登台亮相的时刻。
一场完美的亮相,需要绝美的容颜,更需要华美的衣裳和能画龙点睛的精致饰。
于是,京中最高端的两家珠宝铺子——锦玉楼与我的宝霞阁,登时门庭若市。
我敏锐地嗅到了商机,更嗅到了一丝泄的快意。
既然你们这些贵女为了名利争斗,将我主仆二人卷入漩涡,那么,就让你们的虚荣和攀比,来为我填满钱箱,慰藉我这无处安放的愤懑吧。
我几乎是将自己搬到了宝霞阁,每日从天不亮忙到深夜。
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,伙计们热情的招徕声,客人们挑选饰时出的低语和惊叹声……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喧闹的屏障,将我与若水轩里那令人窒息的静默隔绝开来。
玥娘子的帮忙,更是为这把火添了一大把干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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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并不需要做什么,只是隔三差五地乘着崔家那醒目的马车来到店里,闲适地坐上一刻钟,挑一两样并不算顶尖、却足够别致的小东西。
她的每一次光临,都是一次无声的宣告:看,连清河崔氏的小娘子都青睐宝霞阁,这里的品味,自然是京师顶尖的。
一时间,宝霞阁的名声在贵女圈中愈响亮,甚至隐隐有盖过老牌锦玉楼的势头。
外地的客商也闻风而来,他们要赶在年前,将京师最新、最时兴的款式采买回去。
我忙得脚不沾地,连喝口水都像是奢侈。
但这种肉体上的疲惫,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。
然而,光是这样还不够。
我要的,不仅仅是抓住这个旺季,大赚一笔。
我更想要的,是一种彻底的、酣畅淋漓的胜利。
一种能将我心中郁结之气尽数喷薄而出的胜利。
那天晚上,我盘点完一天的账目,脑子里却盘旋着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。
我需要一个爆点,一个能让整个京师的贵女都为之疯狂的爆点。
而这个爆点的核心,我,选了三郎君。
我壮着胆子,向三郎君求了几幅画。
我没有求他画那些风花雪月、意境悠远的山水,而是请他画几只憨态可掬的小鹿。
不是他在望霞庄画的那种带着孤寂与悲悯的“可怜风”,而是实实在在,能让人心都化了的“可爱风”。
我至今仍记得,当我把这个请求说出口时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我,一个影卫,一个工具,在失贞于主人之后,非但没有惶恐自惩,反而向他提出了如此“不务正业”的要求。
换作从前,这是僭越,是足以让我被重罚的不知分寸。
可现在,我心里窝着一团火,一团因那荒唐一夜而起,无处泄的邪火。
失贞于自己的主人,还是在这种莫名其妙、身不由己的情形下,这感觉不是羞耻,而是滔天的窝火与憋闷。
我像一个被拧到极致的弹簧,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,哪怕会因此崩断。
我就是想干一票大的。
我想试试,在这等级森严的异世,凭着我那点来自后世的商业头脑,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花。
这也算是我对前世那个谨小慎微、一事无成的自己,一种迟来的补偿。
谨小慎微了那么久,肆意一回,到底会不会死?我拿自己的命,赌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