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自己读书,想给自己挣个前程?”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。”令仪咬牙,“儿臣想,若是儿臣能多懂一些,能在父皇面前有些用处,或许……或许父皇能多看我们一眼,能护着我们些。至于听政之事,那场大火纯属意外,儿臣从未想过能因此得到这般恩典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至于父皇说的结党……儿臣不敢,也不能。因为儿臣知道,一旦儿臣真的站了队,无论站哪边,都活不长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许久,皇帝终于开口,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令仪起身,腿脚已经麻木,却依然站得笔直。
“明日还来。”皇帝摆摆手,“不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你是公主,是朕的女儿,该守的本分要守,该避的嫌要避。至于刘政……”
他顿了顿,深深看了令仪一眼:“他若真有才,朕自会看见。不需要你,也不需要任何人,为他铺路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令仪躬身,“谢父皇教诲。”
皇帝那几句话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刀刀见血。
十一公主可以听政,但只能听,不能动。
长乐宫中,刘令瑶听完今日御书房之事的禀报,先是愕然,随即笑。
“父皇这是敲打她呢。”她端起茶盏,心情舒畅了许多,“让她别以为自己真是什么‘天命凤凰’,就能为所欲为。”
刘琛却蹙着眉,若有所思:“阿姐,你不觉得奇怪么?”
“什么奇怪?”
“父皇既然忌惮她结党,为何还要让她继续听政?”刘琛手指轻叩桌面,“敲打过后,本该冷落几日,让她知道自己斤两。可父皇却说‘明日还来’……”
刘令瑶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父皇是在教她?”
随即脸色就变了:“父皇真要重用她?”
刘琛走到窗边,“所以阿姐,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莽撞了。对付她,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刘琛回头,笑容温和:“既然父皇要教她,那我们就……帮她学得更快些。”
含章殿内,令仪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窗前。
“公主。”素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四皇子那边递了信来。”
令仪眼神一凝:“进来。”
素问推门而入,将一个小小的蜡丸放在案上。令仪捏碎蜡丸,取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笺,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珍重。政。”
字迹工整,力透纸背。
素问又问,“公主,四皇子那边……”
“他做得对。”令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这个时候,我们越少联系,对彼此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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