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是不行。
人,本可以忍受孤独,如果他不曾有过老婆。
反正秦枭不行。
所以,在他努力地、掰着手指头数着过了好几天以后,他还是决定——不忍了!!
“不用。”他冷漠地拒绝了温良要苹果的手,把苹果抱得远了点,继续开始削兔子。“我和你父亲关系很好,他喜欢吃我削的苹果。”
……苹果无论谁削不都是一个味道吗!!!
温良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认真奇怪,自称是父亲的多年老友,他却一次都没有见过他,甚至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什么所谓的“秦叔叔”,行为也透着奇怪,态度还十分冷漠!
更奇怪的是,明明他态度那么差劲,温良却一点都不觉得对方讨厌!
他竟然不觉得对方讨厌!
甚至可以做到在对方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开始学习,明明他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复习来着。
温良不知道,事实上,秦枭对他的态度,已经算是他对陌生人最好的态度了。
秦枭也纳闷呢,他性格冷淡,但他对这个温良就是下意识有点好感,之前看照片的时候就挺喜欢的了,没想到看到真人了还会觉得亲近!
太奇怪了!他明明很讨厌小孩!
两个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人,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活在了一起。
算是生活在了一起吧,毕竟秦枭来的频率实在是有点太高了。
跟上班打卡似的,早餐之前就带着饭来了,晚饭之后又带着垃圾走了。简直比一日三次的手机定点推送来得都勤快。
甚至一直持续到了过年这天。
毕竟是过年呢,肯定要和平时不太一样的。
温良这天气得比平时早了一点,他要把他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窗花之类的装饰固定一下,还要给爸爸和自己换一身新衣服。
感谢年前他靠着手工赚得小钱,让他可以把新衣服的概念扩大到睡衣睡裤,而不仅仅局限在内衣和袜子上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,没想到一开门,秦枭已经在那里快把凳子坐穿了。
温良这么善良的小孩儿,一时间绞尽脑汁,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。
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几秒,最后还是温良深吸了口气,颤颤巍巍地开了口。
“您,来得挺早啊。”
“还行。”秦枭矜持地抬了抬下巴。
“来吃饭吧。”
这一顿饭吃得温良食不知味。
他憋了一肚子话想问,比如您为什么还在这里?过年了不用回家吗?还有,您和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?
如果真是好朋友的话,平时来倒也就算了,这大过年的……
“我没有家。”或许是看出来温良急得抓耳挠腮,秦枭高抬贵手,解释了一句。“我没成家,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朋友,就想过来和你父亲一起。”
解释十分有用。
一瞬间,温良的目光就从怀疑变成了同病相怜。
这个解释甚至给温良心底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亲近找到了正规理由,他直接把敌意切掉,还主动给秦枭布置了个更舒服一点的角落。
“如果父亲知道您来,或许也会更高兴的。”知父莫若子,温雨霖虽然不喜欢人多,但温良知道,他其实是很喜欢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的。
虽然之前温良也怀疑过秦枭的身份,但今天,毕竟是过年。
如果对方真的是不怀好意来冒充的,为什么过年也要来?
再说了,就凭他和他爹现在这个情况,他俩有啥好骗的?
下意识的亲近和自我说服,让温良已经彻底接纳了秦枭的存在。
他一边利落地布置病房,嘴里开始询问秦枭的忌口情况。
“您有什么忌口吗?”温良干活不算快,但是有条不紊且干净利落,好像还有点说不清地韵律在,看着还有点赏心悦目。
秦枭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身影,眼看着温良把手伸向墙角的食材,他随意瞥了一眼,大致了解了一下备菜情况。
“韭菜不吃。”秦枭敲了下键盘。“过敏。”
温良伸出去的手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秦枭。
韭菜过敏。
和他一样呢。
……
齐家,齐止戈正把自己第一百口想叹的气瞥了回去。
虽然是三十儿,不是大年初一的正日子,但在这种特殊的时候,他还是有点注意那些讲究的。
他这个摇头晃脑地样倒是逗笑了他爹,齐江喝了口茶,嘴角含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