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问题也不会有答案。不过夏依并不在乎,只是耐心地抛出一个又一个话题。靖川被扰得烦了,不得不答一句。她此刻正在危急关头,有人陪着说话,倒不犯困,身体也渐渐热了。到实在抬不开眼皮时,呼吸已经平稳下去。
夏依便不再说话了。
早晨到来时,奇迹般好转,腹上的伤痕浅去。
身上流淌的血脉,初现端倪。靖川隐隐约约地,猜到了自己被送到这里的缘由。
夏依抱着她,那件外袍盖在两个人身上。靖川张了张口,这一点轻微的动静弄醒了少女,她睁开眼,惊讶道:“撑过来了啊。”
又露齿一笑:“不错。”靖川没有抬头看她,只是埋在她胸口,心里抽丝剥茧地疼,嘴上仍很轻很轻地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夏依对她而言,似一个不太合得来的姊姊。关系近后,她们话不投机就会扭打在一起,赢的总是夏依。
但靖川逐渐习惯了依靠她。若无她两次彻夜的照顾,自己是活不下来的。当年要有这样一个姊姊,大概不会排斥母亲们将爱分给另一个人。
而夏依也不像她这样拘谨,那一夜后,她们有了交往,她便愈地了解起这个少女来。出身西域一个小部落,母亲战死沙场,颠沛流离后把自己卖到这里来。她的主动换来一点特权,因为若非疯了,哪怕与野兽同眠也比来角斗场好,至少前者不过一瞬,这里的厮杀却要持续永远。夏依说着这些的时候很随意,靖川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于是她捏了捏这个孩子的鼻尖,笑道:“怎这么呆?”靖川问:“你不难过吗?”
要说起靖淮的死,她一定会哭的。也许,她以后会在桑翎面前,在女师面前说。但靖川又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们了——两年,那么漫长,又那么短暂。两年便取代了过往十3年的岁月,让她觉得自己像从生到死都在这里。
夏依的笑没有变,漫不经心地说:“忘了。”忘了那种难过,也忘了母亲的面容。她又问了一句,蝴蝶刀是谁送你的吧?靖川便明白了她说的“忘了”的含义。
她也开始遗忘那个人了。
只有刀,握在手里,贴在身上。一次又一次,刺、砍、扎,放血、剖开、切断。
这些,她已不需要谁来教了。
角斗越来越多。她计算自己杀了多少人,最后现数不胜数。
既要活下去,那死的就只能是别人。
这段时间里,靖川迅地抽条,骨骼好像要刺破皮肉蛮横地长出去。尽管有着肌肉,她的身体却因缺乏养分而无法追及生长的度,呈现出可怖的瘦弱,惟大腿还有几分威慑人的壮实。天神的血脉,越殷勤,伤口愈合得越来越迅。
但那些最初留下的疤痕,已经不会再消失。它们赶在长大前,永远刻在了她身上。
夏依把她的成长看在眼里,有一次伸手圈住她的腰,稍作丈量。靖川不习惯这般被人抚摸,腰上一痒,耐不住忽地袭上骨髓的酥麻,抬肘后击。少女没躲开,结结实实,转过头时看到鲜血从夏依鼻下流淌。她有点狼狈,眼睛还笑着,一边止血,一边瓮声瓮气说:“能不能下手轻点?不是谁都能好得和你一样快的。”
处理好后又用手掌在靖川头顶比划,仍是痒痒的。最终落在自己锁骨的位置。
“长高了。刚来的时候,只到我胸口。”夏依道,“争取长得比我高啊,小红。”
她们并未到形影不离的地步。但靖川为数不多主动去找她的某次,却在靠近前听到了一阵异常的声音。
黏稠、激烈。浓香与一种甜醉气味齐齐扑面,少女含混的呻吟,痛苦间夹杂欢愉,爬入她耳里。忽高忽低。干燥的热浪从顶上灌下来,不仅剥去嘴唇的水分,更渗到口中。几粒细细的沙子,压入舌底,含住。
口干舌燥。
脚步被牵着往前。
那场面映入眼。
几件衣衫滑落在地,灯火煌煌照亮的走廊。少女双手支墙,被高大的女人从身后挽起一侧大腿,浑身颤抖地承载着她灼热的重量。
只剩足尖战战,撑起身子。汗水浸得满背丰沃如一杯赤金酒液,晃一晃便散出芬芳。女人托起她的下巴,落一个吻,再看不清神情,只有长凌乱散下。
她们的吻,并非靖川见过的任何浅尝辄止的吻。舌与舌紧抵,吮出难舍难分的水声,缠绞着汲尽气息,似彼此的呼吸是生命仅有的精华,似一对交颈爱侣,至死方休。
这个姿势,让交合处一览无余。视线沿着颤晃的足尖,往里探。柔软的私密处被粗暴地撑开,含着粗硕的性器,狼狈地淌着水。插得太深,每一次进出都逼得大腿痉挛不止。
水与白沫一同溅落,在地上晕开水渍。鲜艳的软肉受牵翻出来,又被顶回。呻吟声却融化在吻里,只得绷紧身子,连脚趾都蜷起。摇摇晃晃,更可怜了。
唇分开,牵出晃荡的银丝,意犹未尽地又被啃咬着嘴唇,密密亲吻。少女好似喘不过气,但一声一声咳嗽伴随着湿热的小穴一下一下夹紧,只换来让人想凌虐的欲望。
“嗯…大人……”沙哑着嗓音,讨好轻车熟路,“再、再顶深点儿,别对我太温柔……”
言毕,眼角湿红地去舔吮女人的下唇,满脸泪痕,小心翼翼,如小兽嘬水。对方兴致高涨,听过不顾她下刻惊声哭叫,挺腰一撞。少女的小腹,猛然被顶出一道弧度。好深,好烫。跳动的筋络磨得下腹禁不住紧缩,她的神情好似在经历一种巨大的快乐的折磨。身子软,站不住又跪不下,反将重量全压在对方身上,又把滚烫的性器往里吃了些。
哀叫着:“啊…里面要被您顶坏了……”
水声淅沥,一道喷溅稍远,落在靖川前方。那淫靡的、甜腥的味道,钻进感官。
夏依。真的是夏依。
温存间终于安静下来,交合处水淋淋一片,性器仍鼓胀得深粉,深陷少女体内,显然还未尽兴。慢慢又涨了些许的小腹似不堪重负,让穴口颤抖着漏出一点白浊。夏依失焦的双眼清明了些许,喘着气,一下就看见躲在石柱后的靖川,对她微微一笑,唇无声翕动。
别看,快走。
她身上处处泛着红,是被用力揉捏爱抚过才会留下的,乳晕上还有渗着血的齿痕。还未等靖川回应,女人便又吻了夏依,将她扭过来紧紧钳在墙上,再度顶弄,开始新一轮交媾。夏依也无暇关注靖川,被肏得泪水涟涟,小腿乱晃。她呜呜哭着,双腿却讨欢地缠紧了对方的腰。
女人华贵的衣袍,稍稍凌乱,而她怀中人已近不着寸缕。手抚摸过蜜色的身体,数枚戒指镶嵌大颗宝石,金光流烁。
一定很硌人。
靖川转身走了。
回到屋里时脸上才起烫来。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人赤裸的身体,尽管隔着衣服感受过夏依身上各处柔软与坚硬,扭打时也会触碰到,但从来没像那样抚摸过。
尽管嗅不到坤泽的气息,仍被撩动。青涩的身体,从下腹慢慢升起一阵黏腻的热,奇异得引人颤栗。
紧实的身体,蜜色晕染,乳尖被爱抚得过度,像两粒烂熟的樱桃。层迭软肉水光淋漓,阴蒂肿胀,可爱又可怜。一幕一幕,不必细细回想,便横溢着欲色。
那个人进得好深,不会难受吗?
手缓缓下滑,隔着布料,轻按在小腹上。滚烫从掌心袭上。
是不是这里?
无数次纳入刀尖,无数次将刀尖没入他人体内。刀是狂暴的入侵,痛与血同样带来自我与他人的欢愉——厮杀何不是肉欲的冲撞,怎不能算作交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