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云小筑的防御幻阵全开,淡青色光幕流转如澜,彻底隔绝内外天地。
林越端坐静室之中,指尖一缕混沌真火袅袅缠绕,正对着那枚从北区少年手中得来的满是尘垢的玉简,施展出细致入微的净化与神识探查之术。
这玉简材质寻常,乃是仙界最次等的留音石边角料炼制而成。
林越的神识化作纤毫银丝,层层渗透进玉简内部,逐字逐音分辨着那段模糊对话的每一个音节,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残留。
“……血祭之事,必须加快推进,不可再有半分拖延……”
一道声音低沉沙哑,裹挟着病态的狂热,在神识感知中回荡。
“……‘烬’组织的叛徒,务必尽数清理,不留后患……”
另一道声音尖锐冷冽,语气里满是杀伐决绝。
“……地心炎晶矿脉图,当真在那处地界……”
第三道声音模糊不堪,显然被人为以秘法干扰,仅能捕捉到零星关键字眼。
除却这些破碎语句,玉简内再无其他有效讯息,其上既无任何法力印记,也无追踪禁制,干净得近乎刻意,仿佛被专人反复清理过一般。
“太过干净,反倒处处透着蹊跷。”
林越收回神识,指尖真火缓缓熄灭。
那少年的说辞看似合情合理——偷听秘事、心生恐惧、妹妹染病急需仙晶救治,可细细推敲,漏洞比比皆是。
一名炼气期修士,怎能悄无声息潜入黑街后巷,恰好撞见这般机密谈话还不被察觉?
即便侥幸听闻,又怎敢轻易将这般烫手之物拿出来贩卖?
更何况对方仅付十块下品仙晶,便换走价值百块中品仙晶的酬谢,少年非但无半分惊喜,反倒神色急切,分明是急于将玉简脱手。
“要么,这少年背后有人操控,以这枚玉简为引,试探于我,或是传递特定信息;
要么,他便是一枚明面上的诱饵,专引对剥皮鬼、地心炎晶心存觊觎之人入局。”
林越目光凝冷,心中已然断定,这枚玉简与那少年,周身都萦绕着诡异的气息。
“主人,这破石头里的气息阴邪得很,绝非善类!”
小火从神鼎中探出小脑袋,皱着鼻尖满脸嫌恶,“那股阴戾之气,比前日的幽蚀冥气还要污浊不堪!”
“确是有异。”
林越颔认可,小火对负面邪恶意念的感知素来敏锐,这番话恰好印证了他的判断。
“玉简本身无异常,可内容指向性太过刻意,血祭、清叛、地心炎晶矿脉图,分明是故意抛出这些关键词,究竟是想搅浑池水,还是引蛇出洞?”
他将玉简妥善收起,暂不打算深究,更不会蠢钝到持着玉简前往万事通、听风楼换取情报。
若是陷阱,前去兑换之人必会第一时间被幕后势力盯上。
“当下唯有潜心提升实力,静观其变便好。
实力不足,知晓过多秘辛,反倒是引祸上身。”
他心念一动,神识探入丹田内的混沌神鼎之中。
这尊混沌至宝坐拥亿里广袤空间,内部更有着三百六十倍的逆天时间流,外界一日,鼎内便是一载光阴,堪称修行与培植仙药的无上福地。
林越早已在鼎内空间做好规划,按仙药属性、生长习性划分出灵草圃、药田、秘境培植区等诸多区域。
灵草圃专育一阶、二阶常用仙药幼苗,药田栽种三阶及以上珍稀药种。
秘境培植区则模拟极寒、极炎、幽谷等特殊环境,培育冰魄仙花、回天仙草这类对生长条件严苛的仙药。
只为彻底实现炼丹药材的自给自足,摆脱对外界采买的依赖。
接下来数日,林越深居简出,除却偶尔前往百草堂售卖新炼丹药、采买炼丹药材与各类仙药种子、幼苗外,尽数待在闲云小筑。
要么进入混沌神鼎空间打理药田、催动仙药生长,要么闭关苦修。
依托混沌真火的逆天功效,他所炼的凝仙丹、蕴魂散品质稳居上品,间或炼出极品丹品。
在百草堂内渐渐积攒起名声,甚至有熟客专程点名求取“林大师”炼制的丹药。
掌柜徐老对他愈礼遇,收购丹药的价格也暗中给予优待,偶尔还会透露些天工城内不算机密的市井消息。
每次售出丹药所得的仙晶,林越除留存少量周转外,尽数用于购置各类仙药种子与幼苗。
从最基础的凝仙丹辅药种子,到玄元破境丹所需的玄元仙果幼苗,乃至提前搜罗冰魄仙花、玉髓灵芝的珍稀种苗,源源不断送入混沌神鼎的划分区域内栽种。
鼎内混沌灵气浓郁至极,搭配时间流加持,寻常仙药种子外界需百年成材,鼎内仅三月便可成熟。
三阶主药仙苗也能以远外界百倍的度生长,只需些许时日,便能彻底满足他炼丹的全部药材需求,再无需耗费重金在外采买。
借由徐老与其他渠道,林越对天工城的局势了解愈深入:
银剑盟与黑虎帮的冲突愈演愈烈,双方在北区数处产业爆多场小规模厮杀,彼此皆有折损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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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主府因剥皮鬼再度犯下两起命案,加大了北区巡查力度,致使北区人心惶惶;
地心炎晶矿脉的传闻愈传愈烈,除却银剑盟,连天工仙宗都有弟子私下打探,引得无数散修与小势力蠢蠢欲动。
林越也暗中打探过五行仙精、阴阳仙粹的消息,这类筑仙台的核心天材地宝,珍稀程度乎想象,仙界市面几乎无流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