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沈云峰没接话,会展厅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。
威尔逊的嘲讽声似还萦绕在耳边,周围的外国商人见他不敢接话,哄笑声更是一声高过一声,彻底响彻在会展厅里。
沈云峰脸颊烫,屈辱与愤恨交织着冲上心头,攥紧的拳头微微颤。
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呼吸急促得几乎喘不上气,胸口憋闷得疼,他平时不在意赌输赌赢,原本作为豪门少爷,他也不靠这个吃饭。
可对上威尔逊这赤裸裸的辱华挑衅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,却又因为自己赌石水平确实一窍不通而挫败。
他呆立当场,不敢乱说话,就怕给沈氏国际珠宝遭难。
他清楚知道,自己是绝对不能接这个赌约的。
可此刻,威尔逊的挑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:
他要是认怂,不接这个赌局,就是承认华人不懂赌石,任凭洋人嘲讽践踏,这不是他一个人丢脸,是给华国所有人丢脸。
沈云峰咬住了唇,呼吸急促间,几乎是咬紧了牙,最终一闭眼:他不能给沈家招祸。
可是那洋人沉甸甸的侮辱之言,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就在这时,沈云睿快步上前挡在沈云峰跟前,他神色沉稳地扫过对面的威尔逊:
“这位先生,真是好兴致。不过真想赌,让我来跟你赌怎么样?
但凡问个香江人都知道,沈家双杰,一擅赌石一精设计,我三弟只在设计上有天赋,赌石一窍不通,我家也算小有家业,平时就愿意他随便切着石头玩。
这位先生,你想赌石,却挑一个不会赌石的人来打赌,用这个来侮辱华人,这是否就是这位先生的教养呢?
难道你们欧美的商人,输不起到就要专挑不会赌石的人下手?这便是你们的教养?”
沈云睿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会展厅的每个角落。
说话的时候,他目光直视着威尔逊,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,他笑了笑道:
“我们华人从不怯战,但也不会任人随意羞辱,更不会接受这种明摆着刁难人的赌局。”
威尔逊闻言却嗤笑一声,上下扫了沈云睿一眼,又轻蔑地瞥了一眼他身边的沈云峰,语气里充满不屑:“既不会怯战,又何惧打赌呢?
难道你们华人输了一局,就代表华人不行吗?
你都说了他不会赌石了,那输了不是很正常吗?
再说,先前接话的不是他吗?
既然你们觉得是羞辱,那就接赌局啊,那堆废料里挑一块,切涨了,我当众给你们道歉,还赔你们三万美金。
切垮了,你们沈家所有人,立马滚出缅国公盘,永远不准再进缅国公盘,如何?”
说话时,他笑着指向那堆布满裂纹,沾满灰尘,无人问津的废料,眼神里的挑衅都快要溢出来。
这话一说,现场又瞬间沸腾起来,看热闹的,拱火的,嘲讽的,此起彼伏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小林唐原许阳几人听完都深深皱起了眉,唐原拉了拉小林的胳膊:“这人故意的,这是冲着沈家来的啊?”
谁不知道沈家今年要参加缅国公盘赌石比赛啊?
可如果沈家今天退缩了,那回到香江后,沈家的声望必定会受影响,那沈氏国际珠宝的股票,当然也会受影响。
小林压了压眼眸中翻腾的情绪:“这不明摆着的?”
唐原小心看了一眼嫂子,然后低声叫了一声:“嫂子,你不出手吗?”
顾姝看了看环境,最终朝他们点点头,这是表示她等下会出手。
唐原、小林几人悬着的心,终于落地,只要嫂子出手,今日这场辱华挑衅,必定能狠狠打脸回去。
……
会展厅二楼处,陈五爷齐三爷并肩站在二楼栏杆旁,听完下面的话,神色也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