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原一边装东西一边说:“听说沈师叔最近弄到一只三头火鸦,可金贵了,非炎龙果不吃。炎龙果树又只有我们这儿有一棵,他昨日就送信过来要刚摘的。”
张之节面色古怪地看了眼打包好的炎龙果,道:“师妹去送别的,这些一会儿我去送好了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段绯奇怪道。
武原接话道:“我知道,玉虚峰那位沈玉舟师叔出了名的贪花好色,最喜欢诱骗新入门的低阶女弟子,师兄怕你也被拐跑了。”
段绯皱眉:“正道第一宗也有这种事?既然这人风评不好,为什么没人约束呢?就不怕传出去败坏本宗名声?”
“沈师叔可是两百多岁就结丹后期了,很可能进阶元婴的,咱们修仙之人向来以实力说话嘛!”武原笑呵呵道,“况且,那位可是杜老祖的亲侄子兼亲传弟子,这种事老祖们都不管,谁敢多话?”
“元婴老祖的侄子?”段绯低眉念了一句,微微一笑,拿过那包灵果,“没关系,还是我去吧,玉虚峰和天枢峰顺路,千里路程,没必要劳烦张师兄专程跑一趟。”
张之节一怔,迟疑了一下,有些带着劝告意味地说:“沈师叔固然有些权势,不过他喜欢始乱终弃,并非良人。”
段绯哑然失笑:“师兄多虑了,我可不想依附别人。只不过同在一个宗门,早晚有一天要遇上,也不是躲就能解决问题的。你放心,我不愿意,他还能强行把门中弟子抓走不成?”
张之节还要再劝,武原拉拉他袖子,使了个眼色,便作罢了。段绯懒得管他们二人怎么想,东西点齐,便乘飞行法器去往最近的疏势峰。
将灵兽饲料一一送到,本来在半道的沈玉舟那里却是最后一个送的。
玉虚峰整体实力排在宗门前十之内,峰主杜骁乃是一名元后大修士,他的亲传弟子之一也是元婴。沈玉舟背靠师父师兄,在宗门里不敢说是元婴以下第一人,但也是前几人了,是实打实的资源咖。
段绯去时,根本连他人都没见到,只有一个跑腿的结丹出来接手炎龙果。
不过这个狗腿子见段绯容色出众,又是外门新来的,自然马上回去报告给了沈玉舟,于是段绯回程的路上,就被此人截住。
回到兽草园时天快黑了,但也是正常的时间。张之节见她按时回来松了一口气,背着辛未子问:“那个……沈师叔,没骚扰你吧?”
段绯微笑道:“人是见到了,不过我这容貌根本不入人家的眼,并没有生你担心的事,多谢师兄关心。”
张之节这才放心:“那就好,既然这样,师妹应该不会受骗了。”
至夜,万籁俱寂,只有灵兽偶尔的嗥叫回荡在山野间。
一道水蓝遁光划破天际,须臾又化为无形,消失在天空中。
小半个时辰后,玉虚峰子峰之一,沈玉舟居住的阁楼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沈玉舟早已将同住的几个侍妾送到其他地方,专等着白天见过的那个新弟子。
不知为何,他见惯美色,今天那个段绯容貌并非倾国倾城,却像吸铁石一样引得他茶饭不思,他甚至疑心她用了什么媚术。不过即便用了媚术,她肯为他花心思,主动送上门来,他干什么不笑纳呢?
沈玉舟年轻时就服用过驻颜丹,地位高修为高,人又玉树临风,投怀送抱的女修不在少数,对段绯的蓄意接近根本不疑有他。
听到敲门,沈玉舟心里一阵荡漾,迫不及待地开了门,迎佳人进屋。
“段师侄,你怎么……”一句话还没说出口,沈玉舟只觉眼前一花,连人都没看清,就失去了知觉。
段绯关上门,提起沈玉舟后领,拖着他走进内室。
要长期用到此人,她便没有搜魂,以免被他的元后师父看出端倪,只是用梦引术引导他说了一些信息。
然后再消去了他今天遇到她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