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到了主殿前的白玉台上,担任司仪的许一鹤朗声道:“吉时已到,玄骨上人与段绯岛主,双修大典正式开始!”
盛装出场的二人只是向来宾表达了几句感激之语,敬了一杯水酒,便宣布礼成。
而后这对新婚夫妻就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二人世界,众宾客在许一鹤等一众结丹长老的招呼下继续吃喝玩乐,体验各种新奇有趣的现代游戏。
但此时的玄阴岛看似一派祥和喜庆,谁知道玄骨有没有抱着趁他们不注意一网打尽的想法?
那些和玄阴岛关系不太密切的与宴者心里都保持着几分紧张和警惕,密语传音不断,期盼着婚宴赶紧结束,好光明正大地告辞。
主峰后山的浮云崖上,萧诧和段绯偎依坐在崖边,眺望着远处蔚蓝的大海。
没有人来到此处打扰他们,这里与前山的喧嚣热闹隔绝开来,只余山风拂过松石的簌簌声响。
段绯已经换掉华美而繁复的婚纱,穿着一件比较日常的白袍,宽袖长摆,腰束金带,比平时稍微郑重一点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眉眼弯弯:“可算结束了,以后再也不要举办什么仪式,就亮相这么一会儿,比打坐三个月还累。”
“这就累了?”萧诧低低笑了一声,“是谁说新娘子必须是婚礼当天最美丽的人,花了那么长时间设计礼服,又教他们做那些新奇的东西?那时候不嫌麻烦,现在倒来喊累。”
“那你说,我今天美不美?”她仰着脸,星眸熠熠生辉。
“美极了,无人可及。”萧诧低头在她嘴唇轻轻一吻,拨弄一下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,打趣道,“只怕今天以后,乱星海女修的服饰风尚就要改写了。”
“要是那样,我的名字岂不是要载入乱星海史册?”她哈哈笑道,“我也有成为时尚达人的一天吗?”
“非也。”萧诧嘴角勾起,“夫人独自杀上鬼火宗,亲手将人灭门之后,凶悍之名早已传遍星海,岂用等到引领流行那时候?”
段绯在他胸膛捶了一拳,嗔笑道:“你笑话我是不是?没错,我告诉你,我就是母老虎,你怕不怕?”
“那你把我吃了吧。”萧诧将她捞到怀里,滚烫的嘴唇再次落在她的脸上、唇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段绯枕在萧诧腿上,望着天空中的云霞,忽然道:“萧诧,你说前山那些人,现在在想什么?”
萧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淡淡道:“大概在互相试探、暗中戒备,猜测我们会不会趁机动手。”
“除了一鹤他们一家,还有闻铃儿,大概没人真心为我们高兴吧?”她忍不住笑出声,“他们还真是不容易,来参加个婚礼,还得提心吊胆。”
“乱星海,应该说修仙界就是这样。”萧诧的语气平静,“今日他们来贺喜,不过是因为玄阴岛势大,不得不来。明日若是玄阴岛失势,第一个落井下石的,也是他们。没有人会真正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但是我和你除外。”段绯将手覆在他手背上,歪头一笑,“我会一直相信你,你也可以信任我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萧诧附身亲吻着她的额角,“要是连你也不信,这个世界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?”
两人不再说话,相互依靠着,彼此心意相通,想说的话似乎一个眼神便能意会。
筵席还未结束,天边突然弥漫过来一片灰色阴云,度极快,将漫天彩霞破开,形成一条突兀的痕迹。
阴云靠近玄阴岛的同时,一股强大的威压也向这边扩散着,岛上元婴都察觉到了,纷纷起身诧异地望着那边。
每个人心里或不安,或疑惑,或警惕、或抱着看好戏的心情,总之,任谁都看得出来,这绝不是什么善意友好的来客。
萧诧和段绯自然也看到了,两人对视一眼,一起飞往主峰大殿。
阴云停驻在岛外十几里,从里面射出一道紫色遁光。今日护岛大阵未曾开启,那人未遇阻拦,须臾便来到大殿前的广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