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柒柒忽然笑了:“好啊,好啊,他们越是这样,越是说明咱们走对了路。
老四,他们要的就是你贪。
你越贪,他们越放心。
这一千两,就是买你‘闭嘴’的。”
李明达点头,又道:“儿从县衙回来前,已经拿了一块金饼给孙大头,让他给衙役们补欠俸,再多一个月的钱,剩下的就买几头羊给衙中改善伙食。
这些人,是儿在县衙里的手脚,得先收买住。”
李柒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做得对。
不管那些人里有没有幕后黑手的钉子,你先把人心拢住,往后才好办事。
这些人,别管是不是为后头那只黑手办事的,为的也不过就是养家糊口。
只要吾儿展现出自己‘贪’的大度,真心的能给他们分润,他们别管背后如何想,这明面上自是会为吾儿好好办事!”
说过了这金饼的事儿,李柒柒就话锋一转,看向一旁坐着的冯五娘:“五娘子,如何?可是现了什么?”
冯五娘眼睛一亮,压低声音道:“老夫人,我还当真是现了不少东西!”
走到桌边,冯五娘用手指蘸着茶水,在桌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就着这示意图,冯五娘开始讲述自己趁着余九娘离开的那段时间,在春华楼后院查探到的事。
“我从二楼那扇小窗翻出,于落地之后,就先去了他们后院的北边,那里是一排厢房;南边则是厨房和杂物间,倒是西边是一溜儿墙,东边就是咱们进去的那条街。
那些厢房在外看着像是住人的,窗户半开着,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我悄悄靠近,从窗外往里看”
说到这儿了,冯五娘却是停顿了下来,和李柒柒、李明达打起了哑谜。
只不过,李柒柒看着冯五娘脸上的神色,只觉冯五娘接下来说得话,该是——不怎么好听了。
“老夫人、致远兄,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?”
“五娘子,你看到了什么?”
冯五娘的声音压得更低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:“那屋子里,有两个年岁长一些的妇人,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洗衣裳的棒槌!
而屋里的地上坐着、躺着好七八个年轻的女子,她们都被捆着手脚,关在里头!
我看见,有的女娘还在哭,有的呆愣愣的,还有的缩在墙角,一动也不动。
看那些女娘的穿戴,不像是什么坏人或者仆从,倒像是像是平民百姓家里出来的女娘。”
冯五娘此言一出,在场的李明达和大壮这两个男人就愣住了。
“被捆着手脚关起来?”
李明达眉头紧皱,“那是”
李柒柒她垂下头去,心中倒是有了猜测,过了两息,李柒柒抬起头缓缓道:“这些女娘,大概是被家里人给卖进去的。”
冯五娘一愣:“卖进去的?老夫人,你是说”
李柒柒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春华楼明面上算是个听曲儿看舞的酒楼,暗地里,那是什么勾当都有。
那些女娘,若是都有身契在的话,应就是被家里卖进去的。
可能是家里实在穷困;可能就是不想多养一个女娘;可能是家中急用钱。
唉,这种事儿,哪儿都有,官府很难管,可以说,根本就管不了。”
冯五娘握紧拳头,咬牙道:“难道就这么看着她们被关着?”
李柒柒叹了口气,看着冯五娘,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:“五娘子,这世上不公的事儿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