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说明啥?
说明县尊根本就不在意那点银子!
他就是要让我们知道,他大方,他不差钱!
他要我们知道,跟着他走,听他的话,就有银子分!
可他明明不差钱,为啥还要去春华楼‘要钱’?
为啥还要在余九娘面前装成自己是个贪官?”
江惠茹静静的听着,并未开口,她知道,孙大头这会子需要的只是听众。
“因为!
惠娘,你说得对!
县尊他是故意的!
他要装成自己是个贪官,让那些人不会像对付许典史那般对他!
这位新来的县尊,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!”
停了口的孙大头,经过这么一通的和江惠茹说,心中的思路也越来越清晰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寂静的黑夜之中,就才听到江惠茹开口,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当家的,你是想说——这位县尊,明面上装作自己是个贪官;暗地里,却是想要对抗那些人?”
“惠娘,我不知道。
但县尊他所做的这些事,桩桩件件,都透着古怪。
他不贪钱,却装贪。
或者说,他这是在在钓鱼。”
“钓鱼?”江惠茹一愣。
孙大头点点头:“对,钓鱼。
我可算是想明白了,县尊这是在钓那些藏在暗处的鱼。
许典史死了,郭县丞死了,可真正杀他们的人,还在逍遥法外。
县尊这是在用自己做饵,想把那些人钓出来!”
江惠茹心中震动。
她看着黑暗中孙大头的轮廓,忽然觉得自家这个平日里总是顶着一张笑脸的郞婿,心里竟藏着这么多细密的心思。
“当家的,”她轻声道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孙大头叹了口气,握住江惠茹的手,孙大头的手粗糙却温暖,令江惠茹只觉安心。
他低声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
那些人的手段郭县丞他死得有多惨,我是亲眼瞧见了的。
咱家就咱俩,还有个未出生的娃,我不敢赌。”
江惠茹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当家的,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不?”
孙大头点点头:“记得!你说,多看看,多听听。
若是县尊真是个好的,咱就跟着他;若他也是个贪的,咱就不掺和。”
江惠茹道:“对,就是这个理儿。
现在咱们看到的,是县尊可能是个好官,但也可能是个比郭县丞还会装的贪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