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!”
柴静抬起头来时,眼眶微微泛红,脸上却带着笑:“老夫人、赵大娘子,你们怎么来了?
昨儿个下了雪,路又滑,你们”
赵春娘把带来的礼物一样样摆在桌上,笑道:“柴娘子,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。
带的多是吃食,给你补身子用的。
你在月子里,得好好养着。”
柴静看着那堆东西,眼眶更红了,嘴唇动了动,想说客气话,又咽了回去,只低低的说了一句:“老夫人,赵大娘子,你你们让我怎么谢”
李柒柒摆摆手,道:“谢什么?
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不容易。
再说了,昨儿个我家才收了你送来的年礼;这礼尚往来,如今,我和春娘来瞧瞧你,送点吃的用的,本就是应当应分的。
如今,老身瞧着你这脸色就还不错,我这心里放心不少。”
顿了顿,李柒柒又道:“柴娘子这月子里可请了人帮衬?
妇人生产,最是耗费血气;你这才刚生产不过几日,顾着这个小的不说,还得顾着岚姐儿,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。”
柴静连忙道:“请了请了。
就请得我家右边的邻居王阿婆,她每日早晚过来两趟,帮着我做饭、洒扫、洗洗涮涮。
这几日过年,她家里也忙,就没过来。
老夫人不必担心,我这边好着呢。”
听了柴静所说,李柒柒点点头,目光就落在了柴静怀里的婴儿身上。
那孩子小脸皱巴巴的,眼睛紧闭着,睡着了,这小嘴也在“吧嗒”着,看着很是可爱。
“可起了名字?”李柒柒问。
柴静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目光柔软得像春天的暖风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起了。
他爹还在的时候就起好了。
郞主当时说,若是生了女娃,就叫许霁,雨过天晴的霁。
若是男娃”
柴静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了些,“就叫许川,山川的川。”
柴静这会子提起了已经死去的许典史,屋内有一瞬间的寂静。
赵春娘抬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婴孩,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了父亲。
李柒柒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儿——【未生就失怙(hu),幸得母亲爱护,否则,这孩子怕是唉】
许典史走的时候,这个孩子还在柴静的肚子里。
许典史不知道这孩子是男还是女,却早早把名字就给起好了。
这名字,也是寄托了许典史对孩子的美好期望——许霁,雨过天晴,寓意开朗明亮。
许川,山川河流,寓意胸怀广阔。
都是好名字,都是具备美好寓意的好名字,是许典史这个父亲,对孩子的美好祝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