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撑起场面的,是当初派来濠江的那批小弟。他们扎根此处,稳扎稳打,每月准时把经营明细、客流走势、风险点全盘报给阿渣,决策也干脆利落。赌场生意反倒比菲姐时代更旺,客流翻了近两成,账面亮得晃眼。
老猫和梅晓鸥归入东星后,依旧守在这儿。尤其梅晓鸥,这几个月铆足了劲,前前后后引来了七八位豪客,场子里筹码翻飞、酒香四溢,人气一天比一天滚烫。
“欢迎光临百乐门赌场!”梅晓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,手里小旗一扬,身后跟着一大拨人——刚从八士车下来,衣着鲜亮,背包挎包堆满肩头,一看就是组团来玩的游客。
大老板不是天天有,但活儿不能停。没阔佬上门,她照样带着观光团转场:讲解不拖沓,节奏不冷场,笑容不掉线。游客虽掏不出百万筹码,可积少成多,提成照拿,饭碗端得稳稳当当。
“哎哟,真敞亮!”游客们眼睛亮,纷纷点头。下车前梅晓鸥几句话就点起了火,把期待值拉得足足的——这份本事,是她吃饭的硬功夫,也是混迹赌场多年磨出来的本能。
“一楼大厅全是经典项目,随便试、随便玩;三楼是咱们的购物中心,明儿个敞开逛,这是百乐门的招牌体验——大家散开吧,尽兴!”
等游客三三两两散去,梅晓鸥才收起旗子。住宿早安排妥帖,后续自有专人跟进。她仰头抻了个懒腰,脸上的笑像退潮般倏然消失。这样的流程,她已重复过太多遍,熟练得如同呼吸,却再激不起半分波澜。
就在这当口,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响。梅晓鸥掏出来一看,是老猫打来的,指尖一划接通,把听筒贴到耳边,语气里带着点刚忙完的倦意:“喂,老猫?有事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:“梅晓鸥,你在哪儿?这事得当面说,急!”
她边往电梯口走边回话:“刚送完观光团,人还在赌场二楼,你找我干啥?”
“二楼?别动,等我!”老猫撂下这句,咔嗒一声就挂了。
“老猫!老猫!”梅晓鸥对着手机连唤两声,只听见一串短促的忙音,像被掐断的线头。
“啧,啥火烧眉毛的事,让他慌成这样?”她嘀咕着抬眼,恰巧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滑开——老猫箭步跨出,一眼就锁住大厅角落里正低头刷手机的梅晓鸥,立马扬手大喊:“晓鸥!晓鸥!”
那声音又亮又冲,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回响。梅晓鸥猛一抬头,心口微跳,见老猫已甩开步子朝她奔来,手臂还挥得像风车似的。
“你吼啥呀?这地方又不是菜市场……”她皱眉低语,毕竟在赌场这种地方,冷不丁被人高声叫名字,谁听了都得绷紧神经。
可老猫压根没搭理她的不满,一把攥住她手腕就往回拽:“走,跟我上楼!”
梅晓鸥被他带得踉跄半步,眉头拧得更紧:“到底啥事?总不能让我蒙着眼上轿吧?”
两人钻进电梯,门一合,狭小空间里只剩他们俩。电梯平稳上升,老猫倚着厢壁,抖出一支烟点上,深吸一口,烟雾缭绕中开口:“刚收到信儿——大陆来了个硬主顾,资料正往我邮箱里传呢。”
话音未落,电梯“叮”一声停稳。他领着梅晓鸥快步穿过走廊,推门进办公室。电脑屏幕早已亮着,一封新邮件静静躺在桌面上。老猫一屁股坐定,鼠标轻点,文档弹开,又推开椅子往旁边一让,手指直指屏幕:“喏,人来了——段凯文,地产老板,身家厚实得很。”
梅晓鸥拉过椅子坐下,目光扫过屏幕:段凯文,乡下娃出身,赤手空拳闯荡楼市,名下楼盘连片、地皮成块。干这行的人,哪怕嘴上喊穷,账上数字也够普通人家拼几辈子都够不着。
“晓鸥,这客户,够分量吧?”老猫咧嘴一笑。
她没应声,只继续往下翻——那些全是公开渠道能扒出来的信息,再深一层,她和老猫都够不着。
段凯文这种从泥地里长起来的老板,哪怕如今坐拥金山银山,这辈子大概率也没踏进过百乐门赌场这类场子。大陆禁赌,他连见都没见过,更别说亲身上阵。
头一回碰上新鲜玩意,谁不带点好奇?尤其赌场这种地方,灯光一晃、筹码一响,人就容易上头。段凯文这种级别,输个几百万,不过是账户里少个小数点;可落到梅晓鸥手里,那提成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。
最要紧的是圈子。穷有穷的扎堆,富也有富的门道。段凯文要是真在这儿玩得尽兴,顺嘴把朋友介绍过来,梅晓鸥下一笔生意就稳了——能跟段凯文称兄道弟的,兜里没个七八位数,连人家茶馆的门槛都迈不进去。
看完消息,梅晓鸥脚下一蹬,凳子“吱呀”滑开半尺,抬眼就朝老猫扬声问:“老猫,段总啥时候到?”
老猫立马回:“就今天!可航班被台风拦住了,晚点得厉害。”
“今天?!”梅晓鸥声音陡然拔高,像根绷紧的弦,“你咋不早说?还不快去备车!管他延没延误,咱得提前蹲在机场——万一人家早落地了,咱还干站着,这脸往哪儿搁?”
“瞧你急的。”老猫咧嘴一笑,却没耽搁,转身就往外走。
飞机足足晚了五个小时。梅晓鸥和老猫就在候机厅里熬了整整五小时。若台风眼迟迟不挪窝,他们怕还得继续耗下去。就在这当口,一架银灰色客机刺破浓雾,稳稳压上跑道,起落架触地时震得玻璃窗嗡嗡轻颤。
两人早拾掇停当——老猫那身黑灰条纹西装熨得一丝不苟,红黑斜纹领带扎得利落;梅晓鸥虽没穿正装,肩挎帆布包、衣着素净,倒比办公室女郎更显松快。只是外衣襟口暗绣三两枝墨梅,清瘦疏朗,恰应了她名字里的那个“梅”字。
“段总到了,喊他凯文!”老猫压低嗓,边整理袖扣边叮嘱,“他爱听这称呼,尤其喜欢‘女仆’们这么叫——凯文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京都来的真金主,身家几亿,三环盘已满员,五环新盘下周开盘。”
梅晓鸥没接话,只微微颔,目光扫过远处缓缓开启的舱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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