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下注。”荷官话音刚落,段凯文手腕一送,刚赢的本金连同新码全数推出。牌再翻,又是闲家胜。他面前的堆叠,又厚了一截。
“段总,我打个电话。”梅晓鸥起身告辞。
手刚离椅背,腕子就被攥住——段凯文拉了她一下。
“快些回来,你在这儿,我才顺风顺水。”他说完,还嫌茶壶摆得不够妥帖,抬手挪了挪位置,仿佛连器物都得听他调遣,才配助他接住这一路好运气。
梅晓鸥笑着点头:“段总,两分钟,马上回来。”
她转身踱到僻静角落,摸出手机,指尖熟稔地按下几个数字,拨通老猫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忙音刚歇,听筒里就传来老猫的声音:“晓鸥?段总玩得尽兴不?”
“正杀得痛快呢。”她压低嗓音,“你备辆车,晚上再给他安排点别的乐子。”
“妥了!”老猫应得干脆利落。
挂掉这通电话,梅晓鸥快步走回赌台旁,“段总,我回来了。”段凯文抬眼一瞧,见她眉梢带笑,嘴角当即扬起,脱口道:“我的贵人,可算回来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将面前堆叠如山的筹码哗啦一声全推了出去。没人说得清他是笃定胜券在握,还是真被运气撞了个满怀——又或许,梅晓鸥往那儿一站,真就替他拢住了三分好运。牌开闲家,赢面稳稳压过庄家,段凯文手里的筹码再度翻倍,金灿灿地堆满台面。
“段总这手气,简直旺得冒烟!”围观的人早按捺不住,七嘴八舌地哄了起来,笑声里裹着艳羡,也裹着试探。
今晚的百乐门赌场,段凯文杀得痛快,捞得扎实。身为地产圈响当当的人物,他名下楼盘成片、资产成山,可每一分真金白银,都是靠日拱一卒、年复一年熬出来的——赚来的钱转身又砸进新地块、新项目,账面上数字再大,能随时拎出来花的现金,别说几亿,连千万都得掂量再三。
可眼下呢?不过几个钟头工夫,段凯文踏出百乐门大门时,手里已稳稳提着一只半旧不新的皮箱,沉甸甸的,里头塞满了刚从赌桌上刮下来的钞票。对旁人来说,这百来万兴许只是个数字;可对段凯文而言,却是他平日里拼死拼活干上一两个月,才敢伸手去够的数目。如今轻轻松松、不费吹灰之力便攥进了掌心,他脸上的笑意,早绷不住了,一路咧到耳根。
“段总。”梅晓鸥早已候在门口,身后那辆商务车虽比不上刑天那辆张扬招摇,但搁在这条街上,已是低调中透着贵气,一眼就能看出分量。不等段凯文开口,她已迎上前,笑容清亮:“段总,以后您在濠江的地界上,专车随叫随到。”
“服务周到,挑不出毛病。”段凯文目光扫过车身,心头一热——这般体贴入微,谁不舒坦?梅晓鸥顺势补了一句:“您手风顺,福气旺,这福利啊,是自己赢回来的。”说着利落地绕到后座,拉开车门,手臂轻抬,姿态自然又妥帖。
段凯文笑着钻进车厢,指尖还沾着筹码的凉意。短短几小时,白花花的钞票就进了箱、上了车,他整个人还飘在兴奋劲儿里,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犒劳自己、怎么放纵一把。可与此同时,一种更隐秘的念头,也正悄然在他心里扎下根:原来钱,竟能这么快、这么轻、这么毫不费力地滚进来。
人皆如此——一旦尝过捷径的甜头,再回头去爬那又陡又长的坡,腿脚便先软了三分。段凯文也不例外。梅晓鸥当时哪里想得到,眼前这位春风得意的大老板,日后会让她焦头烂额、彻夜难眠。
一个月转眼即逝。梅晓鸥穿着宽松的棉麻衬衫,肩挎一只旧帆布包,慢悠悠晃在街边。今天轮休,她特意把闹钟拔了,手机调成静音——干她们这行的,天天赔笑脸、打太极,情绪像绷紧的弦,稍不留神就断。所以一到休息日,她只爱一个人闲逛,不去嘈杂的赌场,也不进喧闹的酒吧,专挑人少树多的小巷走走,抬头看看云,低头踩踩影子,让风吹散心头的浊气。对她来说,这就是最踏实的放松。张弛有度,日子才过得下去。
正走着,包里突然嗡嗡震动起来,铃声短促又执拗。她赶紧拉开包盖,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,声音还带着点慵懒:“喂,哪位?”听筒那头,老猫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,急得几乎破了音:“梅晓鸥!你人现在在哪儿?”
“老猫,我今儿歇班,在外头随便溜达呢——真有急事,也轮不到今天来烦我吧?”梅晓鸥语气平平,话里没波没澜。休整的日子,她向来掐着分寸:除非天塌下来,否则绝不愿让那些糟心事再搅乱刚理顺的心绪。可这回,由不得她躲了。
“出大事了!你立刻回来!这事绕不开你——段总,段凯文,栽了!”老猫声音紧,语快得像绷直的弦,“你先别问,赶紧回百乐门,电话里说不清!”
“段总?他怎么了?”梅晓鸥指尖一凉,脸色霎时变了,“我马上到!”话音未落,她已抬手拦下路边一辆出租,直奔百乐门赌场。
电梯往上疾驰,她脚跟未稳,人已冲进办公室。门被撞开的一瞬,“砰”地闷响,高跟鞋叩地声又急又脆,哒、哒、哒,像敲在人心口上。她额角沁汗,连鞋跟都顾不上稳,几乎是扑到老猫跟前:“老猫,快说!段总人呢?伤着没有?到底怎么了?”
“人没事。”老猫迎上来,一把按住中央那块大屏,画面立刻跳出来——段凯文正坐在赌厅深处,筹码堆得散乱,眼神却焦灼如火,“眼下是没事,可照这么烧下去,迟早要崩盘!崩的不光是他,还有你——段凯文是你盯的客户,他要是输红眼、借高利、填不上窟窿,债主第一个找的就是你!”
梅晓鸥喉咙紧,死死盯着屏幕:段凯文偶尔赢几把,但更多时候是咬牙压小注,一碟筹码掰成三四份,反复掂量、来回推演,生怕多亏一分——这哪是豪客?分明是困兽在赌命。他连手边茶具都摆得一丝不苟:紫砂壶嘴朝东,杯沿齐线,连侍应生伸手换水,刚拎起壶柄,就被他厉声喝住,吓得缩回手,还得原样摆回去才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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