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,她心急如焚地询问酒店服务员,在得到统一的“没看见”答复后,她只好往回走,希望白沁柔是已经回到包间里了。
然而,当她走到长廊的尽头,无意间瞥见欧式的小阳台上,站着两个身影。
其中一个是白沁柔,另外一个男人,单看背影很难认出是谁。
随着她一步步靠近,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声。
白沁柔:“虽然我没有证据,但是我知道,恶人有恶报。”
“你说的对,只不过我不信鬼,不信神,就信我自己。”
白沁柔最先注意到沈沅星,她眼里一阵慌张,立刻提着裙摆,朝她走来。
沈沅星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白沁柔牵住了手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白沁柔紧张得话音带着颤音。
不由沈沅星询问原因,白沁柔便着急地领着她离开,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沅星回头,目光撞上男人的面庞,她的心跳快了一拍,瞳孔随着震惊放大。
“胡叔叔?”
胡翰文走过来,眼神微眯,“哎哟!阿沅越发标致了,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白沁柔着急地拦在沈沅星跟前,想要阻挡男人的视线。
胡翰文见状,停下脚步,不温不怒地说:“真像啊,阿沅真像年轻时的你,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”
听到他的话,沈沅星不悦地皱眉。
印象中,以前父亲在世时,与胡翰文情同兄弟,因此经常约他来家里吃饭,后来沈家生意兴起,父亲因身边缺少得力的帮手,便让他一同帮忙打理生意。
渐渐地,胡翰文来家的次数越来越多,与父亲的关系更加紧密,两人一同出差,一同应酬,几乎是形影不离。
再后来,她到市里上了高中,极少在家。
直到她高三那年,传来沈氏破产的消息……
“胡翰文,沈氏给了你足够的补偿金,我们已经互不相欠。希望日后,不要再见面了。”白沁柔一脸狠绝,她伸出手臂下意识将沈沅星护在身后。
“大嫂,你说的这是哪的话,曾经大哥于我有恩,我现在有钱了,自然要多多照拂你们。”胡翰文诚恳地说,“这些年,我打拼也不容易。不是不想管,是之前能力不足,可现在不一样了,我有钱了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白沁柔拽住沈沅星的手,“我们走。”
“诶,妈。”
沈沅星想要问的话未能说出口,就已经被白沁柔一路拽到电梯口。
直至进了电梯,沈沅星瞧见她松了一口气,眼眸里水光乍现。
寂静的空气像一张无形的手,揪住了她的胸口,她觉得闷闷的,难以喘息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小声问:“妈,您怎么了?”
不料,她一出声便遭到白沁柔的呵斥:“阿沅,日后碰到他,离远一点儿。”
“为什么?胡叔叔他不是爸爸的好朋友吗?”
白沁柔对她的问题默不作声,更增加了沈沅星的疑惑。
“难道,胡叔叔跟爸爸出事有关系?”
白沁柔抿了抿唇,薄怒道:“沈家的事,不赖任何人。只不过,人心便是这般。有钱时称兄道弟,没钱时便形同陌路,所谓情分,薄如一张纸。人走茶凉这道理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”
沈沅星想了想,也是,李老板不就是很好的例子。
“知道了,妈。”沈沅星应道。
*
再次回到饭桌上,沈沅星也没了吃饭的心思。
秦择将整只澳龙肉放进她的盘子里,她都毫无察觉。
“有心事?”
沈沅星感到手背一热,她木讷地垂下眼眸,发现男人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没有。”她不敢承认,只好找个借口说,“只是有点困了。”
“那我们先回去。”秦择压低了声线说。
沈沅星看一眼正在交谈的长辈们,偷偷与他咬耳朵,“不x太好吧?”
“爷爷和奶奶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沈沅星没来得及制止,只看见他已经站起身。
秦择:“您们慢聊,我跟沅沅先回去了。”
全场因为他一句话瞬间变得肃静。
白沁柔脸上的笑容凝结,秦锋也微微蹙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