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择摇了摇头:“在没有锋诚之前认识了沈叔叔,当时我一门心思从父亲手里夺回秦氏的掌控权,屡屡碰壁。有一回,在一次商业的座谈会上,认识了沈叔叔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沅星有点心急,毕竟她想听的重点不是这个。
“受到沈叔叔不吝赐教,我便引荐他认识了唐震东,还极力给他推荐了惠安招牌的陶瓷碗项目。可是,我没想到的是,惠安集团会有一批没有流入市场的劣质碗。”
秦择落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,逐渐地缩紧,“这些年,我派人查了很多关于惠安集团的事,得知沈叔叔与惠安集团签订陶瓷碗的项目时,是带着他的好兄弟胡翰文一起去的。碗出了事,一定与他逃不了干系。”
“可这个人很聪明,沈氏破产之后,他卷着一大笔钱逃到国外,还攀上穆老这棵大树,查他的路径断了,我只能从穆老下手。”
沈沅星瞪大了眼眸,不可置信地说:“所以你花了那么多年与穆老交好,就是想暗中查探胡翰文?”
“嗯,是。”
“那我让你救阿宝哥,岂不是把在穆老面前推了出去?”沈沅星想一想就后怕,万一那天带阿宝哥离开的事情成了,穆老必然会知道是秦择动的手脚,从他的逆鳞上拔毛,这些年的努力便功亏一篑了。
难怪,阿宝哥逃跑的时候,会说那一句“不想连累他”。
可她毫不知情,还将这件事全权怪罪到他身上,可真是该死啊!
秦择:“没关系的,我已经想好退路了。”
沈沅星沉默了,她抽了抽鼻子,隐忍着蹿上鼻头的那股子酸劲。
“是吗?那你告诉我,退路是什么?”
秦择抿了抿唇,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说辞。
狗男人,到现在还在撒谎安慰她。
沈沅星看破却没有道破,继续询问:“那你x现在手头上握着他的证据有多少?”
秦择掂量了一下,“大概八层吧!要想靠法律来惩治他,还需要惠安集团总裁唐震东作为证人,指认他当年教唆使用劣质碗,取代正规质检碗流入市场的证词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我们赶紧去找他呀。”沈沅星心切道。
“没用的,我的人安排在世界各地查了许多年,都没有查到任何消息,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沈沅星:“你安排在无人之地里的人,是怀疑胡翰文囚禁了他?”
“保不齐,毕竟唐震东是他最大的威胁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这个人或许已经死了呢?”
秦择也不确定,所以这件事情的进度从五年前就卡在了这里。
沈沅星从他的神情看出了答案,她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我相信,事情都会变好的,一定还有办法。”
秦择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许是酒精让他变得反应迟钝了,后知后觉他惊诧地问:“沅沅,你是原谅我了?”
沈沅星挑了挑下巴,“嗯哼。”
刹那间他开心的像个孩子,眼里的光复燃了。
但不过一会儿,他话锋一转,忽然变得凝重起来,“沅沅,你不能在参与这件事了,自从无人之地开始,胡翰文已经盯上了你,店里无端被砸绝非巧合,目前警方没能从那群人口中撬出答案,说明他给的报酬非常丰厚。”
“我不怕。我要跟你一起,沈清城是我父亲,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手指因激动而颤栗着,“阿择,你做的够多了,我已经无以为报,如果你不让我陪着你,那我宁可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……”
秦择手指一颤,迅速抵住她的唇瓣,制止她未说完的话,“你可以的。”
“什么?”沈沅星不明所以。
“我接受,你用一生来回报。”他凑到她耳边,轻盈地说。
沈沅星“噗嗤”一笑,“秦总果然是位优秀的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