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理心满意足地舔干净勺子上的最后一丝奶油,把空掉的玻璃杯往桌子中间一推。
“甜品吃完了我们去吃正餐吧,难得下山我得吃个够~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,刚才那杯草莓芭菲显然给他充满了电。
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裙子下面的风光刚刚被人看了个仔仔细细,此刻的他兴致高昂,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,赤着的小脚丫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,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快声响,头也不回地就朝着点心铺的门口跑去。
琥珀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小小背影,脸上那宠溺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伸手将自己那身宽大的和服下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掸了掸,又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领口,但那恰到好处的弧度依旧让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。
*真是个急性子的小家伙。*琥珀在心里想着,*不过,正因为这样才可爱啊。*
她走出点心铺,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街市上混杂着食物香气和人声的烟火气。
雪理并没有跑远,而是正踮着脚,扒在一个卖章鱼烧的小摊前,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板上那些被烤得金黄滚圆的小丸子。
摊主正熟练地用竹签翻动着丸子,撒上木鱼花和翠绿的海苔粉,那股咸香鲜美的味道,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。
琥珀放轻了脚步,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后。雪理看得太过专注,连她靠近都没有觉。
“咕噜……”
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从雪理的肚子里传来。琥珀忍着笑,伸出手,轻轻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呀!”雪理吓了一跳回头,看到是琥珀,才松了口气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,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。
“不是才刚吃完一大杯芭菲吗?怎么,我们家小官人的肚子里是住了个无底洞不成?”琥珀蹲下身,视线和他的肚子保持齐平,语气里满是调侃。
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他捂在肚子上的手背。
雪理被她说得有些窘迫,他拉下琥珀的手,指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章鱼烧,理直气壮地说“那个是甜点,甜点和正餐是放在两个不同的肚子里的!我想吃这个!”
“好好好,你有两个肚子,你最厉害。”琥珀站起身,牵起他的手,把他拉到自己身边,然后才对着摊主温和地开口“老板,劳驾,给我们来一份章鱼烧。”
“好嘞!一份六个,马上就好!”摊主是个爽朗的中年大叔,他麻利地将烤好的丸子装进一个小小的纸船盒里,刷上酱汁,挤上厚厚的沙拉酱。
在等待的间隙,琥珀又开始不老实起来。
她凑到雪理耳边,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脖子痒痒的。
“你闻,好香啊。不过,妾身觉得,还是我们家小官人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一些。”她说着,手指顺着雪理光洁的后颈,不轻不重地滑了下去,在他的蝴蝶骨上轻轻地打了个转。
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雪理的身体微微一颤,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脸颊又开始泛红。
“来,章鱼烧好了!”摊主把装得满满当当的纸盒递了过来。
琥珀接过来,热度透过薄薄的纸盒传到掌心。
她用竹签扎起一个滚圆的丸子,丸子上还沾着不断舞动的木鱼花。
她没有直接递给雪理,而是先放到自己嘴边,轻轻地吹了吹,将热气吹散了些。
“来,张嘴。”她把那颗看起来不那么烫了的章鱼烧递到雪理的唇边。
雪理早就等不及了,他听话地张开嘴,一口就将整个丸子都含了进去。
尽管琥珀已经吹过了,但丸子内部的馅料还是很烫,烫得他在原地直跳脚,嘴里出“哈呼哈呼”的声音,两只手不停地在嘴边扇着风,那可爱的模样把摊主大叔都给逗笑了。
琥珀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忍俊不禁,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,递给他擦嘴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雪理那件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。
“哎呀,”她轻声说道,伸手指了指雪理的小腹下方,“小馋猫,你看你,刚才吃芭菲的时候,把奶油都蹭到裙子上了。”
雪理低头一看,果然,在那洁白的裙摆上,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奶油。
琥珀看着那块小小的污渍,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。
她凑近雪理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“这可怎么办呢?裙子弄脏了可就不好看了。不如……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,妾身帮你把它舔干净,好不好?”
雪理嘟起嘴,脸颊有些鼓,他看着琥珀,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妥协“就没有普通一点的清洁方式吗?真是的……那你快一点,我还要吃大餐呢。”
琥珀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她没有再用言语逗弄他,只是伸出手,重新牵住了他那只还有些油乎乎的小手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