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未雪点头,“测过了,没发烧。”他还穿着睡衣,好在诊所就在小区对面,不算远。
拿完药,吃下后昏昏欲睡,都没来得及洗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摸他的额头,他抬手抓住。
苏引一愣,难道醒了?他最快速度回东城,还是先洗了澡再过来,怕衣服脏兮兮的给裴未雪添堵。
“引哥。”
一道细小轻微的叫声从裴未雪口中传出,苏引没听清,俯身侧耳,轻声问:“你哪里难受?”
终于,他听清了裴未雪又叫了一声‘引哥’。
苏引感觉心脏麻麻的,酸酸胀胀的,“在这儿呢。”最近换季,流感多了许多,等裴未雪醒了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为上。
好久没听到裴未雪叫他‘引哥’了,但其实,也没多久。对现在的他而言,才过快两个月,却像是好多年。
裴未雪比他大,也有一些以前的朋友这样喊过他,可他贼稀罕裴未雪这么叫。
自从裴未雪这样叫他后,他愣是让朋友们把称呼给改了,要么‘苏引’还么‘苏哥’。
可能听起来有点混,中学时期,他还真是校内外通吃,学校里的学霸同学也好,学渣同学也好都跟他关系不错。
为什么呢。
因为他帮忙打饭占洗澡堂位置啊。一次能赚个几块钱,攒一学期都能买一块好布了。
虽然老妈没少他吃穿用度,但是他闲着也是闲着,挣点零花钱也不错。
突然间又听见,眼睛有点热,他弯腰,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轻靠在裴未雪脑袋旁的枕头上。
手机亮了好几下,在黑乎乎的房间里格外亮眼。
他拿过来看,是江枝。
【枝丫:晚上来夜色,哥要跟你喝酒】
【枝丫:我真忍不了贺南那个畜生了!】
【枝丫:我很怀疑是你向他透露我要追回他的事】
要不是江枝发来消息,他差点忘记他还要求证贺南是不是夏墩儿的事。
看这情况,俩人估计又吵架了。不过
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些有颜色的文字,完全猜不透剧情走向。
乍一看是虐恋。边做边虐多少有点超出他的常识了。
不行不行,赶紧从脑子里散开!
好猥琐。
想知道剧情走向最简单的办法还是应该去接近贺南,看那些文字猜。
为什么江枝身边没文字呢?难道剧情只围绕贺南展开吗?
【枝丫:人呢!拍桌。jpg】
【苏引:雪儿生病了,我没时间跟你闹】
【枝丫:呵,之前还说要帮我解开误会,现在让你陪我喝个酒都不行。恩断义绝!】
苏引:“”
真是好兄弟,‘他’干了那么多不好的事,江枝都没真跟他断绝关系。江枝性格典型嘴硬心软。
不过
如果确定贺南是夏墩儿的话,江枝肯定不会再嘴硬心软,江枝跟夏墩儿玩过一次赌马,约定谁输谁叫爹,那会儿夏墩儿输了,每天看见江枝乐呵呵的喊爹,搞得学校领导同学都以为是江枝霸凌同学。
江阿姨知道这件事后来学校,遇见夏墩儿,夏墩儿还喊了一声‘奶奶’,把江阿姨气得不轻,回头就揍了一顿江枝。
江枝说什么都要去找夏墩儿算账,说影响他交际,不过没找到人,一问才知道夏墩儿又转学走了。
要怎么知道贺南屁股有没有疤呢?
他拳头拍在掌心,对了,直接问江枝不就好了?看文字说的他俩也不是什么寡欲的人。
但是不行啊,他要怎么问显得不那么猥琐和有其它目的?
现在情况尴尬得很,恐怕他一张嘴问,江枝会认为他还在觊觎贺南,保不准给他脸上来一口,属狗的。
“引哥”
又传来梦呓声,苏引放下手机侧耳去听,手搭在裴未雪的肩膀上虚空拍了拍,“在这儿呢。”
不知道裴未雪梦到了什么,眉头紧紧皱着,苏引没敢动他,怕一不小心把人吵醒。
眼睫轻轻颤动,裴未雪睁开疲惫的双眼,看见黑乎乎的人影在身边一时有些恍惚。
他的出租屋窗帘也很防光,即使是大白天,拉上窗帘就会像现在这样黑乎乎的。
“雪儿。”
恍惚中他好像回到了大学时生的那场病,也是这样睁开眼,感觉到熟悉的呼吸声,看见熟悉的身影,听见熟悉的叫声,很轻,很怕吓到他。
“引哥。”他拉着黑影紧紧抱在怀中,“我好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