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年曲指在她额上轻弹一记:“往后你自会明白,现在就当是我吃了吧。”
“哎呀,疼!”
嗤梦双手捂着额头,嘟囔道。
“该动身了,又耽搁这些时候。”
苏清年望向远处。
嗤梦点头应了,三人再度踏上返回雪月城的路途。
至于千洛与若依二人既主动离队,许是有些私事要办,苏清年也不便多问,由她们去了便是。
百里之外,千洛与若依并肩而行。
走了这许久,千洛仍闷闷不乐。
“若依,你说那苏清年,明明口口声声说自己身有婚约,却对那蛊女那般纵容,这算不算来者不拒?”
她气鼓鼓地念叨着。
若依轻轻一笑,说道:“千洛,你呀,还是不如我了解苏公子呢。”
“算上那位嗤梦姑娘,我与他相识的时日怕是最短的了!”
“你难道还没瞧出来吗?”
“苏清年并非对谁都来者不拒,关键得是你讲的话能入他的耳,合他的理,他才不会推辞。”
“这才是症结所在,你可明白了?”
若依语重心长地开导着千洛。
说起来,两人虽都是金枝玉叶的千金,可千洛走的是江湖路子,自幼习武,又刚出江湖历练不久,于人情世故上,确实不那么通透。
若依却不同。
她自小研习的是琴棋书画、四书五经,深谙人情义理、处世之道,这点关窍,她自然看得分明。
因此她从不使小性儿,也极少动怒,这便是大家闺秀的涵养与底蕴。
甚至许多时候,她们会克制自己的天性,顺从长辈的安排。
这般性情,说好也好,说无奈也是无奈。
“好啦若依,我懂啦!”
千洛嘟囔道,“可我总是管不住自个儿的脾气嘛!再说了,我书读得没你多,哪里讲得出那般有道理的话来?”
此刻她倒不气嗤梦了,反而跟自己生起闷气来。
若依暗自叹了口气,觉得有些心累。
“千洛……”
她抬起头,正想再宽慰几句,却忽然瞥见一行人正从容地向她们走来。
为的是个面目清秀的男子,手持折扇,气度雍容,俨然是位贵公子。
他身后跟着几名姿容妩媚的女子,另有一个模样端正的侍女随侍在侧。
“来者何人?”
若依声音陡然转清朗,与方才安慰千洛时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威仪。
“果真是气度不凡的江湖侠女。”
为的男子颔赞道。
他身旁一名妖娆女子应声而出,举手投足间风情流转,嗓音娇媚:“见了歧王殿下不行礼便罢了,竟还敢高声质问,好大的胆子!”
千洛闻声转身,目光扫过那几人,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位女子。
“姬汝雪?”
她语气平淡,“你怎会在此?”
虽曾救过姬汝雪一命,但眼下情势未明,是敌是友尚难分辨。
“千洛女侠……”
姬汝雪低下头,心中惴惴。
毕竟对方于她有救命之恩,更使她免遭那阎君的。
“本王李茂贞,乃大歧之主。”
那执扇男子悠然开口,“今日亲临,一是为谢诸位救了本王侍女性命;其二嘛……”
他展扇轻摇,风度翩翩,“本王欲邀二位加入我麾下幻影坊,并赐予圣姬之位,在坊中地位仅次于女帝。
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