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——别拦我。”
“你虽是借阵法横渡而来的阳神,可若阳神被毁,纵不丧命,也必油尽灯枯。”
“还有那个女人,此时与你本无瓜葛……这是我最后的劝告。”
“哼,老夫只为清理师门孽障!”
国师须皆白,话音却斩钉截铁。
气氛已绷紧至此,女帝也只是默默攥紧了双拳。
国师先前救过她一命,此刻她没有理由不战。
“好,那莫依便得罪了。”
话音未落,莫依双手已聚起滔天真气。
周遭山峦间的草木在他威势中簌簌作响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低鸣。
他没有迟疑,双掌并拢如剑,朝着三人凌空刺去!
鬼仙之境的真气凝成无形利刃,所过之处,似能斩断万物。
国师、女帝与千洛皆催动全身功力,施展出最强招式迎向这一剑。
轰然巨响中,三股力量合力相抗,却仍被那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防御。
三人如断线纸鸢般被震飞至十丈开外,口中鲜血狂喷,周身气机顿时溃散。
莫依眼神冰冷。
他早已明白,只要这三人尚存一息,自己的计划便永无宁日。
杀意未消,他的身影倏然消失。
再出现时,已凌空立于三人上方。
掌中真气翻涌,化作一道遮天巨掌,宛如传闻中的如来神掌,朝着下方重重压落!
这一击若中,三人绝无生机。
可此时他们已无力抵挡,亦无处可逃。
女帝第二次阖上双眼。
终究还是不行……国师所说的“一线希望”
,原来不过是死局中虚妄的安慰。
国师长叹一声。
本该是师门荣光的莫依,却因执念堕入鬼道,实是造化弄人。
而今他已无能为力。
千洛眼中映满绝望。
若能活下去,她本可成为北离天骄之女,将来的成就未必逊于二师伯李寒衣……
将死之际,一生往事如走马灯般掠过眼前。
除了雪月城中习武、任性胡闹的岁月,最令她难忘的,竟是遇见苏清年之后的种种。
与他相处的片段一幕幕浮现。
“唉,若当时我再大胆些,把月姬姐姐推进若依房里……”
“罢了,就他那木头性子,即便独处也不会对我如何吧。”
“真是块木头啊……”
“木头……”
千洛嘴唇轻轻颤动,声音含糊在风里。
那双异色眼瞳中,缓缓滑落一滴泪。
“你到底在哪儿啊,木头……”
……
此刻的苏清年,已与千洛、若依相隔数百里。
一直面色平静的他,心头忽然掠过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此前因千洛的言语,他收敛了许多预知与感应的术法,不愿过多窥探未来变数。
可这一刻,那不祥的预感却汹涌如潮。
苏清年指诀一掐,骤然变色。
“月姬,嗤梦,为我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半虚半实的阳神已自他头顶浮现,容貌与他一般无二。
月姬与嗤梦虽不知生何事,却立刻一前一后将他的肉身护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