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无杰与李凡松吓得魂飞魄散,刚摆开架势,便被这一剑之威从十二层直震到底层。
“哼,就这点本事,也配来挑战我?”
面具下传来不屑的轻语。
然而对面高阁顶上,却猛地爆出司空长风气急败坏的吼声:
“李寒衣!赔我的登天阁!”
司空长风站在一旁,眉头拧得死紧。
先前那几场硬仗打坏三层楼阁,他虽心疼,倒也没多话——对手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,登天阁修一修总能恢复原样。
可眼下算怎么回事?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辈,功夫稀松平常,随手教训两下便该收场,何至于一剑将他的登天阁劈成两半?
这还怎么修?干脆重盖算了!
李寒衣侧过脸瞥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,目光又落回台下那两个刚摔进尘土里的年轻人身上。
她本已打算转身离去,台下喧嚷的议论却一阵高过一阵飘进耳朵:
“没那份本事就别上台现眼!”
“连剑仙一招都接不住,也好意思来问剑?”
“雷家和青城山这回脸可丢大了。”
“啧,先前看得多痛快,这一场简直像从宴席跌进了潲水桶!”
“喂!说谁狗呢你?”
“谁应声谁就是!”
吵吵嚷嚷,愈热闹。
那些话一字不落钻进雷无桀和李凡松耳中。
两人咬着牙撑起身,拍去衣袍上的灰土,相视一眼。
“还行不行?”
雷无桀喘着气问。
“能战。”
李凡松抹去嘴角血沫,眼神里烧着火,“不能叫人看扁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同时力一蹬,身形再度掠向那已被斩开半边的阁顶!
李寒衣感应到那股重新腾起的气势,心头那阵无名烦躁竟稍稍平复了些。
她倒想看看,这两个愣头青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剑招。
雷无桀与李凡松踉跄落定在残破的飞檐上,各自凝神聚气,将最后的内力尽数灌注剑中。
“雷轰门下雷无桀,问剑雪月剑仙!”
他手中那柄杀怖剑嗡鸣震颤,灼热的火劲缠绕剑身,爆裂之气嘶嘶作响。
“青城山李凡松,亦问剑李寒衣!”
李凡松身后浮起十数柄桃木虚剑,剑阵流转,隐隐结成罡气。
李寒衣却嗤笑一声:“凭你们手里这杀猪剑和无良剑?”
“是杀怖剑!”
“是无量剑!”
两人几乎同时吼出来。
“管它叫什么。”
李寒衣腕子一翻,铁马冰河横于身前,“花里胡哨的术法堆在剑上,就以为能唬住人?江湖行走,一剑足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