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这祸事因你们而起,便不能让她继续关着了。
不过了结此事时需得斟酌说法——总不能对外宣称是你们唆使她来刺杀自家师伯,那雪月城的脸面可就丢尽了。
走,现在就去地牢!”
一行人匆匆赶往地牢深处。
阴湿的甬道尽头,千洛第一眼看见那蜷在角落的身影,心口便像被狠狠揪了一把,酸楚与自责翻涌而上。
她疾步上前,长枪如电刺出。
寒芒闪过,牢门铁栅应声断裂。
枪尖再转,直劈向缚住少女手脚的粗重锁链。
“铛——”
金石交击之声刺耳,那锁链竟纹丝不动。
“且慢,千洛。”
司空长风出声制止,“这是千年玄铁所铸,神游境之下,蛮力难开。
唯有钥匙能解。”
“钥匙在何处?”
千洛急问。
“在你二师伯手中……”
千洛顿时语塞。
这该如何是好?总不能直接去找李寒衣讨钥匙放人吧?
“有了。”
司空长风忽道,“你大师伯不是已入神游境么?悄悄寻他来解开便是。
他应当还未听闻此事。”
“对,找大师伯!”
话音落时,远在别处的苏清年骤然睁眼。
他唇齿微启,一只金灿灿的蝉虫缓缓自口中吐出。
颅腔内剧痛翻搅,令他难以凝神,眉心旧伤亦隐隐灼痛。
除却眉心,周身还有数百处仙剑与箭矢留下的创口,只是不见血迹。
他望向榻边守着的两名女子与那个小男孩,竭力回溯昏迷前的情形。
当目光触及月姬腹间那道狰狞伤口时,苏清年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覆上凛冽寒霜。
“颜战天……”
他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,“你已有取死之道。
不过让你多活几日罢了。”
嗤梦与月姬闻声俱是一震,惊喜交加:“公子!您终于醒了!”
月姬苍白的面颊浮起笑意。
嗤梦也带着哭腔道:“小哥哥,你不知月姬姐姐她……她腹上这伤……”
小女孩说着,眼圈已红了大半。
昨日光景犹在眼前,嗤梦背着苏清年攀爬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,不知耗去了多少时辰。
月姬也背着那小男孩,两人一前一后,相隔约莫半个时辰,最终在天星观大殿前碰了面。
月姬腹部的伤已不再流血,可衣衫早被血浸透,凝成乌黑硬痂,紧紧黏在皮肉上,模样凄惨。
嗤梦只凭一点粗浅医术与微薄真气,勉强替她处理伤口。
过了许久,苏清年终于悠悠转醒。
他体内真气近乎枯竭,尚需时间恢复方能施展手段。
即便如此,苏清年仍先凝出一道灵符,推向月姬。
符上真气已不如他全盛时那般磅礴纯粹,无法令伤口完美愈合,只透出融融暖意。
月姬感到一股温热气流渗入体内,伤处传来灼烫之感,她嘴唇微动,苏清年却已抢先开口:“勿言,静心疗伤。”
随后他将金蚕蛊王交予嗤梦,嘱咐道:“嗤梦,我需闭关片刻,月姬劳你照看。”
“小哥哥放心,月姬姐姐交给我便是。”
嗤梦认真点头。
苏清年略感心安。
这天星观内清静无人,正是闭关的好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