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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越的交击声响起,李寒衣这必杀的一剑,竟又被挡了下来。
呵呵姑娘,再一次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。
“好险……”
千洛长舒一口气,心中震撼难言,此物之玄妙,实在乎想象。
“我看你能挡到几时!”
李寒衣怒喝,止水剑法第二式应声而出。
这一剑,威势更胜先前!
剑意笼罩之下,千洛等人心头骤紧,几乎窒息,只能眼睁睁看着呵呵姑娘在那浩瀚剑威中摇摇欲坠。
便在此时——
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,毫无征兆地降临此间。
紧接着,那恍若实质的压迫感,竟生生凝滞在李寒衣的剑锋之前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轻响,如玉磬敲击。
李寒衣的剑,再也无法递进半分。
众人惊愕抬头,望向那突兀出现的身影。
“苏清年!”
“苏公子!”
“呵呵……苏小友!”
数道呼唤同时响起,称呼各异。
那来人却只是微微欠身,随即抬起脸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我非苏清年。”
“我名苏修缘,乃主身遣于红尘炼心、行走天下的分身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愕然。
唯有酒仙百里东君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沉吟道:“天人道果之体……果然,你并非他。”
苏修缘颔。
“主身之事,我素来不多过问。
但此事牵涉母亲,我却不得不管。”
他转身,轻轻取下悬浮在呵呵姑娘身前的那枚金钗。
“金钗护命,可挡三次杀劫。”
他指尖拂过钗身,语气平淡,“即便我不至,待三次机会用尽,主身亦会亲临。”
说罢,他看向面罩寒霜的李寒衣。
“你其实不必如此折辱主身。”
“若非主心怀赤子,修为初成时又亟需因果之力淬炼,更念及上一辈的旧日情分……”
苏修缘顿了顿,眼中似有幽光掠过,“你或许,早已有了取死之道。”
“不过,”
他随意地摆了摆手,仿佛拂去尘埃,“这些琐事我也懒得理会。
主身留下的麻烦,我向来不愿沾手。”
苏修缘将金钗轻轻簪进呵呵姑娘的间,指尖掠过她鬓角时,那姑娘便仰起脸来,一串轻快的笑声从唇边溢出,像是早已等着这一刻。
她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,仿佛苏修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心甘情愿遵从的旨意。
周围的人群里起了细微的动。
先前与苏清年打过交道的人,此刻都隐隐觉出异样——眼前这人虽顶着同一张面孔,气息却截然不同。
苏清年身上那份清透的灵气,到了苏修缘这儿,竟化作一股子捉摸不透的邪气,像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刃。
千洛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激动,她此刻只迫切想弄清一件事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,李寒衣的怒意已先一步炸开。
她才不管来者是苏清年还是什么别的,她只知道这人要带走曾刺杀她的凶手。
这就够了。
剑将出鞘的刹那,苏修缘却忽然侧过半张脸,嘴角噙着一丝冰凉的嘲弄:“我劝你收手。
当初主身仅凭大逍遥境,便能压过半步神游的洛青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