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呢!”
嗤梦也跳上前来,双手叉腰,气鼓鼓地瞪向颜战天:“你不仅打伤月姬姐姐,还害她留下……”
她忽然刹住话头,转口道,“你竟毁了我那么多蛊虫!那些可都是我的宝贝,我绝不饶你!”
一声娇叱,嗤梦周身亦荡开威势——竟已是大逍遥中期,只比颜战天稍逊半筹。
“什么?!”
颜战天面色再变。
这小姑娘他记得清楚,当日不过自在地境,如今竟连破九霄、扶摇两境,直抵大逍遥中期!他颜战天苦修多年方入此境,这两人怎会进境如此骇人?
这道理该找谁去说呢?
若是真要论个公道,那便得寻那些德高望重、名声清正的老前辈才行。
在天启城里,够得上这身份的,不是皇帝,便是国师了。
于是国师便来了。
他一身素白长衣,手中拂尘轻摆,自钦天监凌空而起,翩然落在白王府另一处屋脊上。
眼下这情景,倒成了三方对峙之势。
见国师到来,苏清年身为晚辈,率先合掌躬身,行了个道门之礼。
“国师近日可安好?”
苏清年开口道。
国师拂尘一扬,还了一礼:“尚好。
还要谢过苏道友替本门清理门户。”
“只是不知苏道友今日来白王府,所为何事?”
国师又问。
苏清年微微一笑:“国师难道算不出么?”
“哈哈,苏道友说笑了。”
国师朗声一笑,袖袍轻挥,竟在半空中化出一方虚影棋盘。
“近来天下无事,民生安泰,老夫也闲得很。
苏道友可愿手谈一局?”
“可。”
苏清年颔,身形轻移,已飘然落至棋盘前。
他凌空盘膝,虚坐于棋盘一侧。
“国师请。”
国师亦不推辞,拂尘垂落,借那雪白尘尾虚托身形,稳坐棋盘对面。
二人姿态相仿,只是苏清年全凭自身修为凌空,国师却还需拂尘相佐——这一照面,高下已隐约可见。
国师袖中虚虚一抓,苏清年随手将一枚棋子抛在盘上。
猜子定先后,苏清年执黑,国师执白。
黑子第一手,竟直落天元。
“起手天元?”
国师眉梢微动,“苏道友倒是自信。
这般下法,须赢我五子才算胜局。”
苏清年神色平静:“家师曾悉心指点,棋艺尚可。”
“好,那老夫便托大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