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冰接过来,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忽然抬起头。
“是他。”
凌鸢看着她。
“谁?”
“那个山本。”沈清冰的声音很轻,“他要一半的图。”
凌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要哪一半?”
沈清冰低头看着那张信纸。
信纸上的字,是用毛笔写的,笔锋很硬,像男人的手。但那些字的写法,有一种很奇怪的习惯——每一笔的起头都顿一下,像是……
像是绣花的时候,每一针起针都要顿一下的习惯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凌姐,”她说,“我师父也是左撇子。”
凌鸢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阿秀死的那天晚上,我在后巷听见的那个呼吸声,和我师父的一模一样。”沈清冰的声音在抖,“那个山本,杀人的时候用的是丝线,用左手,写字的时候有绣花的习惯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凌鸢替她说完:
“那个山本,是你师父。”
沈清冰闭上眼睛。
很久,很久。
然后她睁开眼,看着凌鸢。
“凌姐,如果我师父来了,他要那一半的图——我们给不给?”
凌鸢没回答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街对面的电线杆下,有个穿灰布棉袍的男人正在抽烟。抽了三口,掐灭,走了。
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然后转过身。
“给。”她说。
沈清冰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凌鸢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沈清冰从来没见过的光。
“因为他要的那一半,”凌鸢说,“正好是我们最需要送出去的那一半。”
那天夜里,沈清冰又听见了那个呼吸声。
她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
月光从气窗漏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道白。
那呼吸声就在窗外,很近,很轻,像故意压着的。
她等了一会儿,然后下床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窗外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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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来岁,头花白,穿着一身灰布棉袍。他的手很白,很细,指尖带着薄薄的茧——那是一双绣了几十年的手。
他看着沈清冰,笑了笑。
“清冰,”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清冰站在窗前,看着他。
三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