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凌鸢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走向后门。
“凌姐。”沈清冰叫住她。
凌鸢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那个人——送山本来医院的那个人,会不会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凌鸢等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会。”
她拉开门,走进后巷。
门关上了。
沈清冰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那天下午,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门上的铜铃响的时候,沈清冰正在绣架上绣一朵新的花。她抬起头,看见秦飒站在门口。
她今天穿着便装,一件月白色的旗袍,头披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沈师傅,”她走进来,“凌老板呢?”
“出去了。”
秦飒点点头,在店里慢慢走着。她走到绣架前,低头看着那朵刚绣了一瓣的花。
“这是什么花?”
“梅花。”
“好看。”她说,“梅花傲雪,最硬气的花。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秦飒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“沈师傅,”她说,“你认识一个叫山本一郎的人吗?”
沈清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不认识。”
秦飒点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他死了吗?”
沈清冰抬起头,看着她。
秦飒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刀。
“昨天晚上,有人把他送到广慈医院。三枪,没救活。”她说,“死之前,他说了几句话。”
沈清冰看着她,没说话。
秦飒笑了笑。
“沈师傅,你不想知道他说的什么吗?”
“不想。”
秦飒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人,真有意思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“他说:‘告诉清冰,那半张图,送到了。’”
沈清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秦飒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清冰,是你吧?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