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冰没说话。
秦飒回过头,看着她。
“她是不是去送那张图了?”
沈清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秦飒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“如果她是去送图的,”她说,“那她现在有危险。”
“什么危险?”
秦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那条送图的线,”她说,“已经断了。”
那天晚上,沈清冰坐在店里,等凌鸢回来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那四枚盘扣被她收在一个小布袋里,贴身藏着。
胡璃从后面出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还没回来?”
沈清冰摇摇头。
胡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清冰,”她说,“如果凌老板不回来,我们怎么办?”
沈清冰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叫清冰?”
胡璃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刚才那个姓秦的叫你,我听见了。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胡璃叹了口气。
“清冰,”她说,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沈清冰看着她。
胡璃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不是军统的人。”
沈清冰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那你是什么人?”
胡璃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我是共产党的人。”
店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清冰看着她,很久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
胡璃笑了笑。
“没法证明。”她说,“就像你没法证明你不是日本人,不是军统,不是任何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凌鸢是共产党。我知道‘暗香’是共产党的情报网。我知道那张图是要送给新四军的。”
沈清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胡璃看着她。
“清冰,你以为凌鸢为什么收留我?她不知道我是谁的人吗?她知道。但她让我留下,是因为她知道,不管我是谁的人,只要我想打日本人,我们就是一路人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。
“这年头,”她说,“谁是谁的人,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你还想不想活着,想不想让更多的人活着。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她坐在那里,看着胡璃的背影,看着窗外的夜色,看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。
然后她忽然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