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江衍的话,赵令颐脚步微顿,回身看他,换熏香?
自己平日里的衣物都是豆蔻在收整,一向都是那个味道,没有换过啊。
她轻轻摇头,语气寻常,“没换过,怎么了?”
江衍小声道,“殿下身上的味道,与白日里不太一样或是香膏?”
赵令颐笑,“我从不用香膏。”
江衍眉眼间掠过一抹失望,他觉得昨日那味道还挺好闻的,“那应当是在别处沾染的。”
闻言,赵令颐倒是想起昨天夜里的事她心里已经明了。
多半是昨天夜里在无妄身上沾来的,那小秃驴天天被香火熏陶,身上是有一股好闻的熏香味。
那种香火味,虽然淡淡的,但却持久。
赵令颐好笑地看着江衍,豆蔻都没察觉出来的味道,他倒是闻个仔细。
“想来应该是在寺里被香火熏染了,你这鼻子倒是灵。”
江衍有些不好意思,“下官平日里捣弄药草多,嗅觉是灵敏一些。”
赵令颐朝他走近了一步,先是瞥了一眼被关紧的屋门,这才看向眼前的江衍,“你若喜欢那味道,我明日再去熏一熏。”
“不过这般好的时辰,你确定要一直与我讨论身上的熏香?”
她眸光流转间已将话题轻轻带开,江衍却被她看得耳根热,心中那点好奇瞬间被眼前人占据。
熏香什么的,哪里有眼前的心上人重要。
看着看着,他想到了赵令颐今日在马车上说过的话,不由喉结滚动,“下下官”
这一时之间,江衍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赵令颐轻笑,抬手将提着的灯笼熄灭,搁在门边的小几上,屋内顿时只余床边一盏烛火,光线昏黄暧昧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。
她面向江衍,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胸前衣襟的盘扣,有些想笑。
【都深夜私会了,还穿得这么整齐。】
【这要是换成苏延叙,知道我夜里要去他屋里,估计浑身上下就剩中衣等着。】
江衍顿了顿,耳根处的绯红蔓延到了脸上,他就是想着要见殿下,怕穿戴不整齐,落个坏印象。
哪里有想过那么多。
这会儿,他暗暗心想,下次一定少穿点。
苏少卿剩中衣,那他江衍就只留条亵裤!
“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
赵令颐声音压得低,带着气音,言语间,只见已经将那衣扣挑开。
江衍呼吸一窒,被她指尖那一点动作激得脊背微绷。
他何曾在这般昏黄的视线里和赵令颐独处过,这会儿目光落在赵令颐脸上难以移开,嘴唇微张,喃喃道:“想殿下。”
“想我?”
赵令颐又逼近半分,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寸许距离。
她微微偏头,将颈侧一缕散下的丝拨到耳后,露出脖侧白皙细腻的肌肤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,眸含笑意地问,“我不是就在你面前,还想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