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颐以一种欣赏的眼神,看着无忘因自己的话而顿住的样子,心里别提多爽了。
尽管无忘掩饰得很好,可赵令颐还是看出了他的慌乱。
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心口位置轻点,像在应和无忘失序的心跳。
“看来法师这颗向佛之心”她拉长了语调,眼中的笑意如同涟漪荡开,语气意味深长,“也并非全然如止水。”
这小秃驴可真有意思,心都快蹦出来,还死鸭子嘴硬说自个心无杂念。
赵令颐的调侃,犹如一把利刃,将无忘试图掩藏的真实想法狠狠剖开。
她没给无忘过多的反应,踮着脚,又勾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。
无忘的唇瓣颤了颤,衣袖下的手刚抬起,赵令颐便稍稍离开些许。
她压低声音对无忘亲昵道,“我知道你喜欢你别推开我。”
无忘沉默不语,对赵令颐的话并不认同,却也不反驳。
赵令颐循循善诱,“其实你心绪这般杂乱,即便推开我,回去也是没法静心念佛的。”
“不妨痛痛快快几日,你尝了滋味,我也高兴。”
“其实我在相国寺待不久的等我回了京,你还是能继续当你的和尚,露水情缘一场,我也不会告诉旁人。”
俗话说得好,打铁要趁热。
赵令颐觉得无忘这个人,太难搞,若是等他反应过来,或是再念上几段清心的经文,那今天自己干的事也就算是白搭了。
所以,就得趁他这会儿失态的时候,疯狂进攻,把他脑子彻底搅乱,等乱作一团的时候,大概嘴巴就不硬了。
见无忘还是不吭声,赵令颐在他抿紧的薄唇上亲了亲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如何?”
她觉得自己的提议其实还算不错。
无忘的目光在赵令颐眼中停驻片刻,那双眼眸此刻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。
晨光透过枝叶洒落在他脸上,也衬得他耳际未褪的薄红更加分明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得仿佛被砂石磨过:“施主对旁人也是如此?”
这句话问得极轻,赵令颐却微微一怔,听出了他这话背后那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在意。
她唇角勾起,微微偏头,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,“自然不是”
她故意顿了顿,指尖悄悄摩挲着无忘颈后的皮肤,“旁人不需要我这般费尽心思,只有你。”
“你是最特别的。”
最后一句话,她说得极慢,一字一顿,生怕无忘听不清。
那一刻,无忘看见赵令颐眸底映出的自己。
其实他早已破戒,至今还在挣扎,不过是试图与天命抗衡。
事实就是,在赵令颐贴上的那一刻,他便已经动摇,那些提议,他是动心的。
是人便会有私欲,即便是他。
就在无忘陷入思绪时,赵令颐松开了勾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两步,直到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一段距离。
“我不逼你,只是我最多再待十日便要回京了。”她说,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慵懒,“你好好想想,若是不愿,也无妨。”
无忘瞳孔微缩,手指无意识地收拢,腕间佛珠相撞出细微的脆响。
他心里清楚,一旦踏出这一步,便不会只是十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