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西亚忽而感觉很委屈,或许是觉得丢脸,也或许是有人哄了就会很脆弱,她抽抽涕涕哭起来。
刚开始声音很低,突然大一些,呜呜的,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,等着他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。
就这样,他陪了她一整夜。
这是唯一一次两个人共处一室,却难得没有吵起来的时候。
黑暗中,他将手默默地收回来,把掌心的眼泪珍惜地吃掉。
辛西亚第二天醒来,在晨光的映照里莫名感到了恼怒。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高傲的,颐指气使的。头发梳得亮亮的,仰着头踩着小皮鞋走来走去,巡视自己的领地,哪像这次这般丢脸过?辛西亚冥思苦想见到他该怎么办,还是迈不出房门一步。
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。
她定睛,底下塞进来一张纸。
辛西亚走过去,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字,歪歪扭扭,别别扭扭:“老头子是你的,老头子的藏品也是你的。”
辛西亚瞪大了眼,这不是上次两个人签协议时的内容吗?还有——爸爸根本就不老!
门后的男孩等了一会儿,未见答复,抓耳挠腮地想,看来还是不对。
yon抱着书写板,席地坐下,笔尖刷刷刷,又塞过去一张。
“那家教课,你自己过去。”
啊……不对不对!这样的说法像他置气,故意不陪她似的。他赶紧再写:“家教课我不过去了。”
撕下,塞进门底。
依然没有答复。
yon急了,难道这样说了还是不行?没法直接问女孩子的心事,也没法进去看看她究竟趴在床上抽泣还是像上次那样嫌他诚意不够。不过,有了之前被关在门外的经验,现在的他思路比之前灵活、熟练得多。
yon一拍脑袋,咚咚咚跑回房间,龙卷风似的卷走零零散散的私藏,又迅捷地冲回来。
辛西亚在门内,
听到一阵叮叮当当,乱七八糟撞地板的声音,他在搞什么鬼?不会是偷了她藏起来的古董钱币吧?!
咕噜噜,咚锵锵……
伴随着持续的声音,yon打开房门上传信的小抽屉,把自己攒的好玩意儿悉数都塞了进来。
有鹅卵石和螺丝帽,压平的玻璃糖纸,几张qq点卡,乐高小人的武器,还有零零散散、各式各样的纽扣。
辛西亚捏住教父掉落的那枚扣子。
他以为她只是喜欢收集纽扣。
哥哥盘腿坐在门口,把这些天从各处搜集来的扣子一个个推进去。有边缘模糊的黄铜色金属扣,也有刻有年轮的木质扣。她不喜欢这种风格也没关系,他还有更符合女孩子审美的水滴状仿珍珠扣。这个要是还不行,还有复古的旗袍盘花扣。
都不可以的话,他可以再去找。只要她不再流泪了。
泪水好咸,在舌尖苦苦的,他希望她的泪变成甜甜的,尝一尝的话,应该就能感受到她的开心与幸福了吧?
yon重新撕了一张纸,在上面“刷刷”地写到:“虽然哥哥没用,但是依旧可以依靠哥哥。”
端详片刻,逻辑似乎不是很通顺。
他划掉“依靠”,在下面改成了“使用”。
yon觉得最近自己的间架结构写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呢,看来上课还是有很大的作用。
他信心满满地将传话纸重新塞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