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她只是想开一家小酒馆,觉得能维持生计即可,如今才明白,所谓的生计,也在随着欲望不断膨胀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俞三禾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,趁年前多找点资源,年底才能挣钱啊。”
说起来,还得感谢当年那人的提点,他告诉她酒不一定只在酒馆销售,现代社会流行红酒社交,不止会所、酒吧、商店,很多公司晚宴活动都需要红酒,只要跟他们HR达成合作,红酒的消耗速率会非常快,更主要的是,这种老带新的推荐模式,还能产生不少连锁消费反应。
去年她就是靠着几家大公司的年会挣了一笔大的。
“行,我让宋祁多帮你推荐推荐他熟悉的公司。”俞三禾说。
“不用麻烦,佑子给我介绍了几个老板,”桑酒顿了顿,欲言又止,“你跟他不是……”
说起宋祁,又是话长。
海城一个富二代,家里经营了几家公司,以前三禾在一家会所工作,宋祁和一帮公子哥们经常来消费,替她挡了几杯酒,三禾当时十七八岁,正是迷茫的年纪,宋祁这人和那些富二代还是有些不同,他年纪长她十岁,为人成熟稳重,出手也十分阔绰,即便是追求女人,也十分含蓄儒雅,所以没多久,三禾便跟了他。
桑酒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两人关系,但三禾从来不会炫耀,因为这段关系并不光彩。
也因为宋祁身边,俞三禾并不是唯一,甚至可能都排不上名号。
“但是他钱给得多,要求还少啊!”
作为铁闺蜜,桑酒也劝过,奈何俞三禾自己看得开,更何况她们圈子里,鱼龙混杂乌烟瘴气,这种事情屡见不鲜,又有几个人相信爱情?
别说攀上高枝变凤凰,就连她和李佑泽这种普通男女,最后也把爱情处得不如友情。
而今,宋祁很快就要结婚了,虽然是联姻,但俞三禾还是决定终止两人的关系。
“就那样,”她面无表情,“我连他女朋友都算不上,他跟谁联姻,与我无关。”
桑酒觉得,俞三禾在口是心非。
但她也知道,俞三禾和宋祁是两个世界的人,原本就不该牵扯上关系,只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只是跟了三四年,是个女人都难免会付出一点真心。
毕竟这个男人长相不错,温柔绅士,家世也让人高不可攀,除了比俞三禾大十二岁,有未婚妻有女朋友……
“对了,我还从他那儿打听到,桑可儿的男人,姓贺,是个港城人。”
即便两人关系进入倒计时,俞三禾还不忘帮闺蜜利用资源获取情报。
“姓贺?”桑酒正打算给她调一杯酒,闻言,手里的搅拌棒差点砸碎了酒杯,“港城?”
俞三禾有些诧异:“你也知道港城贺家?”
桑酒面不改色:“前些年我们不是准备去邮轮旅行吗,那艘浮屿号,不就是港城贺家的?”
俞三禾说:“我也觉得奇怪,贺家那么大一个家族,从港城千里迢迢跑来遂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就为了骗你们这群穷鬼?”
桑酒也觉得不可思议:“会不会是有人冒名顶替?”
俞三禾:“不管是不是冒名顶替,但既然能搬出贺家的身份,一定多少有些瓜葛!你放心,无论如何,我都会让宋祁帮我好好查查。”
桑酒也不知为何,心跳忽然有些加快:“他能查?”
“听他口气,应该可以吧。”
桑酒低眉,思绪万千。
她这颗在宇宙流浪的小星球,好像忽然找到了一条有迹可循的轨道。
“喂!你想什么呢?”俞三禾敲了敲吧台。
桑酒抬头,老神在在:“我在想,是时候解决单身这个问题了。”
她最近正在学习第一支探戈——一步之遥。
舞伴是一个帅哥,形象气质俱佳,上一节舞蹈课结束,第三次向她提出约会被拒后,终于沉不住气了。
“桑酒,我关注你很久了,你根本没有男朋友,为什么要一直拒绝我呢?”男人十分不解,但还算有风度,只想要个理由。
桑酒当时正在绑头发,随后拎起背包,回头对他潇洒扬言:“抱歉,我不喜欢跳舞的男生。”
对方瞠目结舌半晌,没有开口。
桑酒又说:“后续的课程,我会申请换个舞蹈老师,这段时间,感谢您的照顾。”
她也不想撕破脸,因为换一个男舞伴未必有现在这位绅士、专业,像他们这样搞艺术的男人,总有这样或那样的自我优越感,以为自己个人魅力足以迷倒任何一个女孩子,她只是讨厌被纠缠,一次拒绝是礼貌,两次拒绝该反省,三次拒绝就最好不再有交集了。
听了这件事,俞三禾煞有介事点头:“这的确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