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隔着遥远的距离,桑酒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窗边的身影,像是与他面对面说话。
“肚子饿吗?我让慧姨准备早餐。”
“不用了,还不饿。”
她的作息一向不怎么规律,起得太晚有时早餐都是略过,直接跟中餐一起。
“多少吃一点点?不然时间长了,对胃不好。”他虽是征求她的意见,但语气并不认可这个坏习惯。
“哦。”桑酒也不再坚持,抬起手,指腹停在玻璃窗上,像是隔着银河抚摸着一颗遥远的星,心不禁沉了沉,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对面沉默了片刻,才问:“现在?”
“嗯,”她扬唇浅笑,“孟先生,谢谢你这两天的招待,我朋……我男友回来了,跟他们约了中午饭。”
桑酒知道,这样说多半会让他不痛快。
可她这样说,也只是为了警醒自己。
即便她一遍又一遍强调过,两人是朋友,只是朋友。
但此刻的暧昧酸涩,是无法否认的。
对面气息沉沉,半晌,传来孟苏白淡淡的声音:“好,你收拾好了下楼。”
挂断电话,桑酒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欣赏了下庭院的风景。
可惜,这般风雅的景色,她无缘一逛。
叠好床被,扫了眼这偌大的房间,确定没有什么地方被公主搞破坏,她才转身下楼。
离开樾华璟时,天空越发晴朗了。
孟苏白亲自开车送她。
桑酒有些受宠若惊:“不用这样大材小用了吧,其实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的。”
他日理万机,抽出来回将近两个小时送她,多少感觉有点烧钱。
孟苏白却径直拉开副驾车门,沉沉唤了桑酒一声:“上车,云叔外出了。”
桑酒纠结了半晌,咳嗽两声,委婉要求:“那你能不能……换一辆车啊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张扬了。”
孟苏白:“……”
他鬼使神差想起了四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,醉酒的她同样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……
“泱泱,你还真是……”
他也是被气笑了,低声叹了一句。
有时候孟苏白很想知道,她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。
乱七八糟的大道理信手拈来,提出的要求也匪夷所思。
但过了会儿,还是关上车门,打电话让人开了一辆低调的过来。
但,也没多低调——奔驰GLA。
孟苏白说是慧姨买菜开的。
桑酒:“……”
现在她相信,这的确是他车库里最低调的车了。
好在总归是街上有概率碰见的,不像那辆大劳,要停她小区被三禾她们瞧见了不得了。
桑酒没再说什么,抱着公主坐上副驾驶。
车门关闭时,她听到孟苏白低笑的声音,担心他觉得自己多事,便在他坐上驾驶位后,解释。
“我们那个小区都是熟人,要是被撞见了,不太好。”
别人会以为她被包。养了。
孟苏白确定她系好安全带后,启动车子,漫不经心打着方向盘。
目光平静看着前方,许久才淡然点头“嗯”一声-
孟苏白开车很稳,就跟他亲自动手给她打火锅一样娴熟,这大概跟他从小在国外留学,独立自主,又在联合国做了三年顾问有关系。
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,表面看着虽然冷酷,却有一颗温柔细腻的心。
不然初次见面,他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。
这样他们也许会在酒馆失之交臂,或在维港擦肩而过。
桑酒脑海里勾勒了无数个可能,那么多会错过的可能,可他们偏偏相交了。
也许,这就是宿命吧。
车窗外景色一闪而过,她又眼皮一沉,睡了过去。
等醒来睁开眼时,车子已经停在她阳光花园楼下的大马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