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酒承认,自己确实武断了。
俞三禾又自嘲一笑:“所以,为什么要为了这万分之一的特例,搭上自己一片真心,最后伤得体无完肤无人能解呢?桑桑,你也是商人,觉得这样的买卖划算吗?”
桑酒摇头,只觉身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俞三禾也不卖关子了,直截了当告诉她:“所以第二步呢,就是搞清楚自己要什么,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他在你眼里的作用,大家各取所需,公平公正。”
“各取所需?”
“最好的就是前面两种了——图钱和人际关系,踩着男人的肩膀去做自己的事业,何乐而不为?就像我那座牌馆,别看不起眼,但里面每日来往的都是大佛,多少掺杂了宋祁的关系,但经我自己精心维护后,已经是我自己的圈子了,你看哪怕我现在跟宋祁断了,也丝毫没有影响,人际关系就是这样,你得到了,一本万利。”
这点桑酒很清楚,如果没有宋祁在背后罩着,俞三禾这家牌馆可能都无法运营下去。
“当然,如果你只是图他身子图他那张脸,就更好办了。”
俞三禾俨然有点醉醺醺了,她点了点桑酒的脸蛋。
“凭你这张脸,扑倒一个男人不成问题,但要他对你产生绝对的依恋非你不可,就要保持若即若离、冷淡克制的态度,要让他知道,他也就一副身体能留得住你!”
桑酒听得面红耳赤,又问:“第三步呢?”
俞三禾看着她笑了笑:“第三步很简单,但也最危险,稍微把握不好度,就会一刀两断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分手。”
“分手?”
“对,在你们感情最为浓烈的时候,跟他提分手。”
桑酒一脸震惊。
俞三禾则信誓旦旦。
“你以为,我能留在宋祁身边五年是什么原因?每到我觉得他最迷恋我时,我就会跟他提分手,什么我爸给我安排相亲对象嫁人啦,我要回遂溪发展啦,还有我吐槽他太老感觉自己还是喜欢小奶狗啦,反正什么方法都用过,他不肯,可能是男人天生死要命子的自尊心吧,除非他自己腻了,否则你别想甩了他,你看这次他要结婚,我们就断得干干净净,毫不拖泥带水。”
俞三禾说完,桑酒几乎是不带思考就对应上了四年前,她翻脸不认人甩了孟苏白的事情。
“他不是这样的人。”桑酒始终确信,孟苏白是与众不同的那个。
“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呢?你现在既然喜欢他,就大胆去追呀,”俞三禾推了推她,“宋祁够渣吧,但也丝毫不影响我承认,这五年,我一点都不后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桑酒想说,那晚,她就哭的很凄惨。
但俞三禾一脸从容:“人生谁没有遇见过几个渣男,桑桑,你不要把爱情看得那么完美,要学会享受恋爱的过程。”
这是她曾经对小月说过的话。
却怎么到自己身上就难以实施了呢?-
俞三禾激情演讲了一番心得之后,自己喝得酩酊大醉,又与旁人猜拳去了。
留下桑酒垂着眸,慢慢消化她刚才说的那些话,正心绪纷杂时,包间门又被推开,李佑泽起身看去,随即拍了拍手。
几个身穿制服的漂亮公主翩然而入。
“孟少,今晚我们随意,就喝酒玩乐,交个朋友。”
李佑泽举着酒杯,一边喝一边示意前头两个姑娘往孟苏白身侧坐去,吩咐她们伺候好孟少。
孟苏白抬眼,目光清冷扫过一左一右的女人,虽然眼尾压着漠然,但也没有拒绝,宽厚的背脊往沙发慵懒一靠,长指夹着烟送入唇边。
低眸含住时,又挑了一抹余光去看对面,漫不经心掀起一缕薄烟,任烟雾盘绕眉骨,在那张冷白英俊的脸上,晕开靡靡朦胧的影。
这散漫到骨子里的帅气,哪里是抽烟,简直是在少女芳心上纵火!
只是一个眼神,便惹得两位公主心猿意马。
“孟少,喝一口酒好嘛?”
“要吃葡萄吗?”
娇滴滴的声音传入耳,桑酒别过眼,想要自己视若无睹。
余光却忍不住偷看众人围绕中的孟苏白,那人左手指间夹着烟搭在沙发靠背,右手勾着酒杯垂在膝盖边,冷峻的气质中无端融入了一份颓靡,面对女人靠过来的殷勤,也只是掀眸看了一眼,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,而后淡淡勾起唇角。
他没有拒绝!
目光甚至有些许,享受?
桑酒开始坐不住了。
这样绝色的国王先生……
一定是被俞三禾给洗脑了,又或者是被孟苏白波澜不惊的从容给气到了,她只觉脑子一阵空白,拳头攥紧,胸口起伏。
忍了不到十秒,她便忍不了了。
手中玻璃杯重重放到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震得包间内的哗然戛然而止,纷纷回头看过来,只有那靡靡音乐依旧聒噪。
桑酒骤然起身,越过那些碍事的僵尸,缓步朝沙发中央那边走去。
孟苏白也似有所感,掀眸投来一道视线,看似散漫不羁,实则幽深如潭,紧紧锁着那道纤细的身影,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,唇边的淡笑也愈深。
所有人都以为桑酒要坐下喝杯酒,就连喝昏头了的李佑泽,也狗腿地给她满了一大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