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的大牢,比我想象中要安静,也要干净一些。
没有想象中的严刑拷打,更没有酷刑伺候。
那两个官差把我带进来后,就把我关进了这间位于最深处的单人牢房。
牢房里除了一张铺着霉稻草的木板床,就只有一扇开在高处、只有巴掌大的铁窗。
“老实待着,别想耍花样。”狱卒丢下一句话,锁上厚重的铁门,转身走了。
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我盘腿坐在木板床上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是一场局。而且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我脑海中飞复盘着那天的经过。
一开始,我以为是森罗殿的手笔,毕竟他们行事诡秘,杀人灭口嫁祸于人很正常。
但是……不对!
那天晚上,那一队森罗殿的鬼差,连同领头的面具人,明明都已经被雷绝那一道恐怖的雷霆给轰成渣了啊!
连灰都没剩下,他们怎么可能分身去杀猛虎团的人?
除非…森罗殿还有别的人在场?
但,可能性不大。
当时那种情况,若有其他人,雷绝的性格不可能放过他。
如果不是森罗殿,那就是有人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脚。
猛虎团逃跑的方向……还有闹事的青蛇帮……以及那个咄咄逼人的太监……
我脑海中灵光一闪,背脊凉。
青蛇帮背后是皇室,是那位三皇子。猛虎团那几个残兵败将,恐怕在逃出溶洞没多久,就被另一伙人给截杀了。
这是一个局!三皇子的人甚至可能早就盯着我们了。
看到猛虎团重伤逃窜,正好借刀杀人,把脏水泼到我身上,让我陷入死地,从而逼妈妈就范,交出配方,甚至交出她自己。
不对,不对,他们是知道妈妈背后有雷绝,啊,脑子好乱…我揉着头,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但无论是哪种情况,现在的处境都很被动。
我虽然是灵境中期,如果硬闯,或许能杀出去。
但那样一来,我就成了通缉犯,仁心医馆完了,妈妈也完了。
我们好不容易在京都建立的落脚点将化为乌有,甚至还会连累紫鸢。
“呼……”
我吐出一口浊气,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《焚心决》。
既然出不去,那就修炼。
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夕阳的余晖透过那扇小窗,在墙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,然后慢慢上移,直至消失。
很快,晚饭时间到了。
一个狱卒送来了一碗糙米饭和几根咸菜,甚至还有一块不知是什么肉的肉干。
“吃吧。”狱卒冷冷地说道。
我没说话,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。
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保持体力是最重要的。如果事情真的没有转机,那就准备杀出去。
夜,深了。
牢房里彻底黑了下来,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油灯散着微弱的光芒。
但依然没有人来提审我。这种被遗忘的恐惧,比刑罚更让人心慌。
他们在等什么?在等我崩溃?还是在等…
【叮!】
突然,一丝电流提示音,在我脑海中响起。
我的心脏瞬间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