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爷与‘疏影阁’,确实素无往来。”春桃道,“但这本账,却与相爷,与整个相府……息息相关。”
“我那位故主,姓沈,名璃疏。曾是您的嫡长女,也曾是凛王府的王妃。”
“沈璃疏”三个字,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了沈修德一下。
他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放肆!”他一拍桌子,怒喝道,“一个死了的人,能有什么旧账!柳疏影,本相看在太子的面子上,对你以礼相待。你,可不要得寸进尺,在此胡言乱语!”
一股属于当朝一品的威压,瞬间……弥漫开来。
若在从前,春桃怕是,早已吓得跪倒在地。
可今日,她却只是,挺直了脊背,迎着他那愤怒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道:
“相爷息怒。这本账记得,可不是什么……胡言乱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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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面,一笔一笔记着的,都是从已故大夫人苏氏,嫁入沈家,到前王妃沈氏,出嫁的这二十年间,苏氏母女的嫁妆与私产,为相府,所填补的每一笔亏空。”
“从相爷您,为次子捐官,打点门路的三万两白银;到相府重修园林,所花费的五万两巨款;再到您为了,讨好圣上,博取清名,每年以相府名义,捐出去的数万两善款……”
“一笔一笔,桩桩件件,都记录得,清清楚楚。每一笔,都有日期,有缘由,更有……您沈相大人的亲笔画押。”
“总计白银……七十三万四千二百六十五两三钱。”
春桃的声音,越来越冷,也越来越响亮。
当最后那个数字,从她口中吐出时。
沈修德的脸,彻底地白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夺过那本账册,颤抖着手翻看了起来。
越看,他的手抖得越厉害。
越看,他的脸色越是惨白如纸。
因为,那上面的一切,都是真的!
那些熟悉的字迹,那些他早已遗忘的,或者说是他刻意,不去记起的过往,如今,都变成了一条条催命的符咒!
他从未想过,那个被他视为软弱可欺,任由他拿捏的女儿,竟在背地里为自己留下了,如此致命的……后手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的声音,都在抖,“这是伪造的!是污蔑!”
“伪造?”春桃冷笑一声,“相爷可以,请全京城最好的笔迹大家,来一一核对。看看,这上面的画押,到底……是不是您的亲笔。”
“相爷也可以,将这账册上,所记录的,每一位经手人,都找来,一一对质。看看,他们是否,还记得,当年,从苏氏母女手中,拿走这些银钱时,您那心安理得的嘴脸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修德指着她,一个字也,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,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屏风后,传了出来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是沈老夫人。
她拄着一根龙头拐杖,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,缓缓地走了出来。
她的脸色,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烁着贪婪与恶毒的光。
她走到主位上,坐下看着春桃,冷冷地道:
“一个背主求荣的奴才。如今,倒是攀上了高枝,敢跑到主人的家里……来作威作福了。”
“老夫人,说笑了。”春桃对着她,连福身都懒得,只是淡淡地道,“奴才,还是奴才。只是换了个更值得……效忠的主人罢了。”
“你家那个短命的主人,让你来,到底想做什么?”沈老夫人一敲拐杖,厉声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春桃将那本账册,重新拿了回来,一字一顿地道,“欠债,还钱。”
“我那位故主,临终前,最大的遗愿,便是希望能拿回,属于她们母女的东西。”
“这七十三万两,一文都不能少。”
“老身若是不还呢?”沈老夫人的眼中,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那也好办。”春桃笑了,那笑容,冰冷而又灿烂。
“我们,便只能公堂上见了。”
“届时,我倒是很想,让全京城的百姓,都来评评理。”
“看看,这当朝一品的丞相府,是如何靠着,吸食妻女的血肉,来维持这表面的风光与体面。”
“也看看,沈相您那所谓的‘养育之恩’,究竟值不值……这七十三万两,白银。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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