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素深吸一口气,将药膏涂抹在掌心,运起内力,缓缓贴上了阿木的后背。
“推宫过血,引气归元。”
随着灵素的手掌游走,一股温热的力量渗入阿木的体内,引导着那三股狂暴的力量慢慢平复,归入丹田。
“……唔……”
阿木闷哼一声,全身的肌肉紧绷,汗水瞬间打湿了软榻。
但他始终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,在默默舔舐着伤口。
看着阿木这副模样,灵素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色。
这个傻瓜。
为了她,真的什么都豁出去了。
“……阿木。”
“……嗯?”
“……等回了京城,等一切都安定下来……”
灵素一边施针,一边轻声说道,“……你就别当什么‘杀神’了。”
“……那……那我当什么?”阿木有些茫然。
“……当个人。”
灵素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背上的一道伤疤,“……娶个媳妇,生个孩子,开个武馆或者镖局……想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我不要。”
阿木突然转过头,那双猩红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灵素。
“……我不要娶媳妇,也不要生孩子。”
“……我就要跟着主人。”
“……做主人的刀,做主人的盾。”
“……直到我……死的那一天。”
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执拗,那么的认真。
让灵素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,也不禁微微一颤。
“……傻瓜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劝说,只是手上的动作,更加温柔了几分。
……
夜色渐深,寒风更紧。
经过灵素的治疗,阿木沉沉睡去。
灵素披上一件斗篷,走出了营帐。
她站在高坡上,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。
按照计划,大军休整一夜,明日一早便要班师回朝。
带着“殉国”的皇帝,带着大胜的威势,这京城的门,应该没人敢拦。
但是……
她的右眼皮,却一直在狂跳。
那种不安的感觉,并没有随着李长青的死和北莽的败退而消失,反而……越来越强烈。
“……到底是哪里不对?”
灵素皱眉思索。
银面人(李长青)死了,北莽退了,顾怀瑜也死了。
按理说,这盘棋已经下完了。
可是,那个黑匣子里的秘密……
那个关于“长生之祸”的警告……
还有李长青临死前那个诡异的眼神……
这一切,都像是一团乱麻,缠绕在她的心头。
“……报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