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住了那毁天灭地的红衣大炮!
“……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王阳明指着这群哗变的士兵,手指剧烈颤抖,一口气没上来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。
算计了帝王,算计了权臣,算计了天下大势。
但他唯独算漏了这最卑微、最不起眼,却也最炽热的……民心。
“……王太傅。”
灵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她没有嘲讽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了小丑把戏的怜悯。
“……你输了。”
“……你输在,你太聪明了。”
“……你以为这天下是棋盘,众生是棋子。你以为只要掌握了‘大义’的名分,掌握了‘杀人’的利器,就能为所欲为。”
“……但你忘了。”
灵素缓缓走上前,每走一步,那些跪在地上的儒生就羞愧地后退一步。
“……这天下,是活生生的人组成的。”
“……人心,不是棋子,是肉长的。”
“……你用‘利’去诱惑他们,用‘权’去压迫他们,或许能逞一时之威。”
“……但当你让他们去杀自己的恩人,去杀自己的良心时……”
“……你的‘权术’,就是个笑话。”
噗!
王阳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引以为傲的智谋,他精心准备的杀局,在这一刻,被这简简单单的“恩义”二字,击得粉碎!
“……把他们围起来。”
灵素淡淡地下令。
不需要她多说,张猛的副将早已带着龙骧卫冲了上去,将那三千儒生和王阳明的马车团团包围。
那些之前还叫嚣着要“以死明志”的读书人,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,丢掉了手中的哭丧棒,抱头蹲在地上,瑟瑟抖。
什么风骨,什么气节,在明晃晃的钢刀和神机营的倒戈面前,都成了泡影。
灵素走到了王阳明的马车前。
此时的王阳明,瘫坐在车厢里,髻散乱,满嘴血污,哪里还有半点帝师的风采?
“……成王败寇……老夫认栽。”
王阳明惨笑一声,抬起头看着灵素,“……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……你以为拿到了那个匣子,就能掌控‘长生’的秘密吗?”
“……你根本不知道,你打开的是什么。”
他的眼中,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芒。
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幸灾乐祸。
“……那个匣子,不是钥匙。”
“……它是一个……‘信标’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灵素心中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藏着匣子的地方。
“……咳咳……孙莫那个老东西,以为把它藏起来就能阻止一切?”
王阳明一边咳血,一边怪笑道:
“……他错了。这个匣子一旦现世,一旦沾染了‘太阴’之气……”
“……它就会唤醒……那个沉睡在皇陵地下的……真正的怪物。”
“……灵素,你不用杀我。”
“……因为……你也活不久了。”
“……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