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他们怕我,不是因为我不守规矩。”
“……而是因为……我比他们更懂这规矩背后的肮脏。”
小皇帝顾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但原本恐惧的眼神中,却多了一丝崇拜。他伸出小手,怯生生地拉住了灵素的衣袖。
“……姑姑……我不怕了。”
这一声“姑姑”,叫得清脆响亮。
灵素微微一笑,摸了摸他的头。
然后,她站起身,转身面向群臣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霸气。
“……我灵素,不贪权,不恋钱。”
“……但这大周的烂摊子,既然我接手了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……从今天起,我说的话,就是规矩。”
“……谁赞成,谁反对?”
大殿之内,鸦雀无声。
反对?
谁敢反对?
谁反对,谁的老底就会被当众扒光,然后全家抄斩!
“……臣等……谨遵灵总司号令!”
“……吾皇万岁!灵大人千岁!”
刚才还喊着“妖女”的人,现在喊起“千岁”来,比谁都大声,比谁都真诚。
这,就是人性。
这,就是现实。
……
散朝后,养心殿偏殿。
灵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种勾心斗角的戏码,比在战场上杀敌还要累人。
“……灵总司,喝口水。”
半夏端着茶走了进来,看着灵素疲惫的样子,心疼地说道,“……刚才真是吓死我了,那帮老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我还以为他们真要撞柱子呢。”
“……撞柱子?”
灵素嗤笑一声,“……他们比谁都惜命。真想死谏的人,早就死在顾徽手里了。剩下的这些,都是人精。”
“……不过,主人,您真的打算一直这样管下去吗?”
半夏有些担忧,“……毕竟名不正言不顺,时间久了……”
“……我只需要三年。”
灵素看着窗外的天空,“……三年时间,足够阿木把‘听风阁’彻底洗白,转入地下;足够把小皇帝教导成才;也足够……找出那个送匣子的人。”
提到那个“瞎眼老道士”,灵素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那个匣子里的“种子”,自从那天在皇陵地宫吸收了“怨海”之后,就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休眠状态。
但灵素能感觉到,它在生长。
而且,它似乎在……指引方向。
“……阿木呢?”灵素问道。
“……阿木哥去御膳房了,说是给您做……桂花糖藕。”半夏掩嘴偷笑。
灵素一愣,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