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,终于来了。
这道念头刚在林舟心底落下,裹挟着滔天戾气的墟咒残念虚影,已然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灰黑残影,直扑他掌心的地脉钥匙。
没有实质的肢体,却有着能碾碎神魂的威压,虚影所过之处,周遭的空气尽数被阴寒戾气冻得扭曲,连缓缓流淌的地脉灵气,都被硬生生逼退开来。
五人周身刚因残念现身而稍稍舒缓的压力,瞬间暴涨数倍。
经脉里的灵力像是被冻住的水流,运转起来滞涩无比,每一次呼吸,都有细碎的戾气顺着毛孔往体内钻,啃噬着护体灵力,带来针扎般的痛感。
可没人敢有半分退缩。
江炽横刀而立的身形纹丝不动,玄铁战刀的刀身绷得笔直,浑厚的战魂血气尽数凝聚在刀刃之上,不再铺开大范围屏障,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血气防线,死死护在林舟左侧。
他清楚林舟的布局,不敢贸然出击打乱节奏,只能绷紧全身神经,盯着那道灰黑虚影,但凡残念有半点偏离钥匙、突袭旁人的迹象,他的刀会瞬间劈出。
凌雪指尖的冰魄寒气骤然收敛,不再构筑厚重冰墙,而是凝作千万根细如丝的冰丝,顺着咒笼内壁缓缓缠绕。
冰丝透着极寒之力,却不主动攻击残念,只是悄悄冻结残念外泄的细碎戾气,减缓它的移动度,同时在林舟周身织就一层薄如蝉翼的极寒结界,只为阻滞戾气的疯狂涌聚,不给残念可乘之机。
张扬盘膝微坐,指尖结印的度快到出现残影,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,原本苍白的面色因灵力过度消耗,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他当即弃了之前的困阵,转而以五人为核心,布下三才锁灵阵,三道阵眼分别落于江炽、凌雪、林晚身上,借三人的灵力维系阵纹,无形的空间枷锁瞬间笼罩整个咒笼。
阵纹亮起淡金色的光晕,将咒笼内的空间彻底凝滞,残念原本飘忽无迹的移动轨迹,顿时被束缚住,度慢了不止一筹。
林晚抬眸凝视着扑来的残念,周身的光灵金芒尽数收拢,不再散落光点净化周遭戾气,而是凝聚成一柄寸许长的光刃,悬在林舟头顶正上方。
光刃透着纯净而温和的净化之力,却没有丝毫要斩出的意思,她只是静静蓄力,眸光专注地盯着残念的核心,等着林舟出信号的那一刻,再给予致命一击。
所有人都在配合林舟,把所有主动权,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林舟掌心的地脉钥匙,依旧悬在身前,只是他刻意放缓了金光的输出,甚至微微松开了对钥匙内那丝墟咒残息的压制。
一缕极淡的灰败气息,从钥匙缝隙中缓缓渗出,与残念的戾气同源相吸。
残念本就盯着这丝残息,此刻感知到气息外放,顿时变得更加急切,虚影去势更猛,几乎是瞬间便贴到了地脉钥匙跟前,翻滚的灰黑雾气,直接将钥匙裹在了中间。
它要吞噬这丝同源残息,补全自身的意念,再彻底掌控地脉钥匙,斩断林舟与昆仑虚地脉的联系,将整个地脉纳入墟咒的掌控之中。
此刻的它,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吞噬残息上,再无心分散力量布防,那股一直隐藏在咒雾深处的核心意念波动,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,清晰地传入林舟的神魂之中。
就是现在。
林舟眸色骤然一沉,原本内敛的神魂之力瞬间爆,尽数锁定残念的核心波动。
同时,他掌心猛地力,催动全身仅剩的灵力,引动昆仑虚地脉的磅礴力量。
原本顺着青石路面缓缓涌入体内的地脉灵气,骤然变得汹涌起来,如同奔腾的江河,顺着经脉直冲掌心,汇入地脉钥匙之中。
悬在残念虚影中的地脉钥匙,瞬间爆出璀璨夺目的金光。
这金光不再是之前温和的防御之光,而是带着地脉独有的厚重与镇压之力,如同烈日破开阴霾,轰然朝着裹住钥匙的残念虚影冲击而去。
金光所过之处,残念的戾气如同冰雪遇火,飞消融,虚影表层的灰黑雾气,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,不断溃散。
残念这才察觉到不妙,出一道无声的神魂尖啸。
这啸声不震耳膜,却直刺神魂,五人同时脑袋一懵,胸口泛起阵阵闷痛,灵力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滞涩。
它疯狂扭动虚影,想要挣脱金光的束缚,放弃吞噬残息,再次化作细碎咒雾逃窜。
可早已来不及。
张扬的三才锁灵阵瞬间收紧,淡金色的阵纹如同实质的锁链,死死缠住残念的虚影,断绝了它所有空间移动的可能。
凌雪的冰丝瞬间收紧,千万根冰丝缠绕在虚影之上,极寒之力层层渗入,冻结残念的意念流动,让它无法分裂、无法躲闪。
江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,玄铁战刀猛然横劈而出。
凝练到极致的战魂血气刃芒,带着破魔斩邪的威势,径直劈向残念的核心位置,刃芒破开层层戾气,狠狠斩在虚影之上,留下一道深可见底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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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念的尖啸愈凄厉,戾气疯狂反扑,却被林晚悬在半空的光刃死死克制。
林晚手腕轻挥,光刃轰然斩下。
金芒璀璨的净化之力,直透残念核心,纯粹的光属性能量,正是墟咒戾气的天生克星,光刃触及之处,残念的核心意念不断被灼烧、削弱,虚影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