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墨汐儿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回房。
她看着韩尘,忽然轻声问:
“韩师弟,以后……我能常来找你学剑吗?”
韩尘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当然。”
墨汐儿笑了,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温柔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韩尘还站在窗边,侧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孤寂,却挺拔。
墨汐儿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知道,自己沦陷了。
彻底地,无可救药地。
但这一次,她心甘情愿。
窗外,夜色更深。
听雪轩的灯火,在燕京的夜里,静静亮着。
……
紫荆大道,韩府。
夜已深,府中绝大多数人都已安睡,只有书房还亮着灯。
韩震山一个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他的脚步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,那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响依然清晰可闻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坎上。
他的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焦虑和……懊悔。
那个便宜儿子韩尘,已经回到燕京两天了。
两天。
韩震山从各种渠道打听到的消息是:韩尘这两日先后去拜访了钟家、云家和宋家,至于晚上嘛,就住在世子府。
世子府。
一听到这三个字,韩震山的心就揪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去年燕志南宴请宾客时,他也受邀去了。
宴席间他借口醒酒,在世子府的后院闲逛,无意中看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。
小楼檐下,挂着一盏灯笼。
灯笼上,写着一个醒目的“韩”字。
当时他还感到纳闷,不解其意——世子府怎么会有姓韩的客人长住?
而且看那小楼的精致程度,显然不是给普通客人准备的。
现在他算是明白了。
那是他那个便宜儿子的专属楼房。
燕志南专门为韩尘准备的,在燕京的“家”。
一个比韩府更像家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