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骑兵的溃败,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困在阵法里的,被尘歌队和南帝都修士像割麦子一样收割。
没困住的,也不敢往前冲了——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诡异的阵法?
北帝都的阵线,开始松动。
但指挥官显然不甘心。
他挥舞令旗,声嘶力竭:“第二梯队!压上!弓箭手!齐射!给我把那几个布阵的小子射成刺猬——!”
然而,命令还没传到位——
韩尘又动了。
这次,他看向易红衣。
“易师姐,借古琴一用。”
声音平静,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易红衣眼睛一亮,瞬间会意。
她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古琴,那动作虔诚得像在献祭圣物。
韩尘接过古琴,盘膝坐下。
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,动作优雅得像在抚摸情人的丝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——仿佛与天地共鸣,与万物合一。
周围厮杀的喧嚣,突然远了。
战场上的血与火,成了背景。
只剩下他,和那架古琴。
“铮——”
第一声琴音响起。
很轻,很柔,像清泉滴落深潭,空灵悠远。
但奇怪的是,这声音明明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每个人都听到了,从最前线的士兵,到后方观战的修士,再到高空那些武圣武尊。
所有人,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然后,琴音渐起。
从清泉滴石,到小溪潺潺,再到江河奔流。
音律流转,时而如高山巍峨,时而似幽谷回风。
明明是一曲琴音,却仿佛包罗万象,有天地,有山河,有日月星辰。
但在这份宏大之下,藏着某种更隐秘的东西——
摄人心魄的力量。
“嗡——!!”
琴声陡然一变!
从江河奔流,化作惊涛骇浪!
音波如实质的涟漪,以韩尘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所过之处,空气凝滞,光线扭曲,连声音都被吞噬了。
然后——
“啊——!!”
第二梯队的狼骑兵们,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些,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容骤然扭曲,一个个如遭雷击,纷纷捂住脑袋,从狼背上栽下来。
“头!我的头要裂开了——!”
“这是什么声音?!停下!快停下——!”
“救我!救救我——!”
他们在地上翻滚,指甲抠进头皮,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瞳孔涣散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而他们座下的妖狼,更惨。
这些以凶悍着称的妖兽,此刻像被抽了骨头,四肢软,瘫倒在地。
喉咙里出“呜咽”的哀鸣,像被欺负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