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堂里,药香浓得能腌入味。
阳光从雕花窗棂挤进来,在青石地上画出一块块光斑。
陆远坐在床榻边,正低头收拾行囊,动作很慢——胸口那处贯穿伤虽然好了大半,但动作大了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他把一件换洗衣衫叠好,放进包袱,又拿起一个小药瓶看了看,叹了口气。
“还是前线用的金疮药实在。”
他嘀咕,“这百草堂的药膏,效果好是好,就是抹上去凉飕飕的,跟涂了薄荷似的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陆远听得出是谁——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三年,尘歌队每个人的脚步声他都记得。
“陆师兄!”
清脆的声音响起,钟欣然像只兔子似的蹦了进来,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韩尘跟在她身后,步子不紧不慢,嘴角也挂着笑。
“韩师弟、钟师妹?”陆远愣了一下,“你们怎么来了?前线不打了?”
“打啊,怎么不打。”
钟欣然几步窜到床边,一屁股坐在陆远刚叠好的衣服上,“我们来接你回去啊!”
陆远心疼地看着被坐皱的衣服,无奈道:“接我?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“好了好了!”韩尘走过来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,倒了一颗出来,“陆师兄,把这个吃了,包你生龙活虎,活蹦乱跳。”
陆远接过丹药,闻了闻,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他眼睛一亮:“极品金创丹?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!”
“自己炼的,成本价。”韩尘说得很随意。
陆远嘴角抽了抽。
自己炼的?极品金创丹?成本价?
他记得上次在拍卖行见过一颗普通的五品金创丹,起拍价五十万中品灵石,最后被一个武圣大佬用八十万拍走了。
韩尘给他的这颗极品金创丹,少说也得值个五六百万。
“韩师弟,”陆远郑重其事地问,“你闭关这几年,是不是去抢了哪个炼丹宗门的宝库?”
“没有。”韩尘面不改色,“就是随便炼炼。”
陆远:“……”
他决定不问了,再问下去容易心肌梗塞。
仰头吞下金创丹,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胸口那处隐隐作痛的地方,像被温水浸泡着,酥酥麻麻,舒服得陆远差点呻吟出声。
“怎么样?”钟欣然眨巴着眼睛问。
“神药!”陆远竖起大拇指,“我感觉现在能打十个!”
“打十个不行。”韩尘摇头,“打一两个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那也够了!”陆远活动了一下筋骨,果然,疼痛感消失了大半,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。
钟欣然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,塞到陆远手里:“这是我前两天在城里买的,驱邪符。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,但戴在身上,能挡点邪气。”
陆远看着手里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箓,又看看钟欣然期待的眼神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符箓……他看着怎么像是街边摊两块下品灵石一张的劣质品?
不过心意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