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这里……岁月静好。
梅花纷飞,琴声悠扬,队友笑闹。
像两个世界。
“陆师弟,”易红衣忽然停下弹琴,“你说……我们能一直这样吗?”
陆远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是修士。”陆远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花瓣,“修士的责任,是守护。守护宗门,守护百姓,守护……这片梅花。”
他看向铁血城的方向:“玩够了,该回去了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。
是啊,该回去了。
城外还有数十万难民等着安置,城内还有伤员需要救治,城墙还没修完,北帝都的亡灵大军……迟早会再来。
“走吧。”
韩尘从一棵梅树上跳下来——他刚才在树上睡觉,“采的石料够修一段城墙了。”
众人点头,收拾东西,准备返程。
……
韩尘回到铁血城的时候,正惦记着帐篷里那壶三天前泡的隔夜茶——修仙之人不讲究这些,但他总觉得自己那壶翠芽灵茶还能抢救一下。
结果屁股刚挨着蒲团,面前的空气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先是冒出一个头。
火云帝尊那张老脸就像从水里浮出来似的,一点一点地显现。
最绝的是他居然还保持着观天象时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——眉头微皱,眼神飘渺,仿佛正在参悟天地至理。
问题是这老头现在只露了个头飘在半空,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。
“师尊,您这出场方式……”韩尘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接着是肩膀、腰部、手,最后才是腿和脚,活像有人把他从异空间里一点点拽出来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息时间,韩尘甚至能数清楚师尊胡子上沾着的三滴水珠——看来刚喝过茶。
“韩小子,终于舍得回来了!”
火云帝尊双脚落地,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太阳真圆,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弟子刚回……”
“走。”
韩尘连那壶隔夜茶都没来得及看一眼,就被老头拎着后领拽出了帐篷。
是的,拎着。
堂堂帝尊,用这种提溜小猫崽的方式拎着自己的亲传弟子,大摇大摆穿过半个营地。
沿途的守卫们纷纷侧目,然后默契地转过头去——帝尊家的闲事,少看为妙。
“师尊,我能自己走……”
“你太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