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后,韩尘先打坐调息一会儿。
半炷香过后,韩府主卧内,韩尘缓缓睁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一年闭关,从武圣二重到武圣四重,收获颇丰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筋骨,正准备去洗个澡……
忽然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钻入鼻腔。
那味道……怎么说呢,有点像腌了三年的咸鱼混上了霉的豆腐,再在太阳底下暴晒七天。
韩尘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青色的衣袍,此刻已经变成了灰褐色,上面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,有的地方甚至结成了硬壳。
那是突破时身体排出的杂质,在三十倍时间流下修炼一年,杂质积累得比他想象的多得多。
“这……”
韩尘嘴角抽了抽,捏着鼻子,用两根手指拈起衣襟,“得赶快洗洗。”
他一边庆幸自己购买的府邸有专门的浴室,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。
然而,刚走到门口,迎面就看到了两道同样捏着鼻子的倩影。
云瑶和云汐也来了。
而且比他先到。
云瑶今日穿着那件冰蓝色的裙子——不对,现在应该叫“冰蓝色的污垢裙子”。
她扯着衣领,一脸嫌弃地抱怨:“这衣裳都能立起来了!一年没洗澡,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熏死了!”
云汐站在她旁边,同样捏着鼻子,小脸皱成一团,鎏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委屈:“咿呀!这味道可真浓啊!比咱们妖族山林里那些死了三天的妖兽还臭!”
韩尘正要开口打招呼,意思就是等她们洗完他再过来洗……
然而,话还没出口,就见云瑶已经自顾自地走到浴池旁,一边走一边开始脱衣服。
“嗤啦——”
绣着云纹的腰封被她随手扔在椅子上。
“啪嗒——”
外裙落在地上,堆成一团。
韩尘的瞳孔猛然放大。
云瑶侧过身来,少女白皙的后背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蝴蝶骨随着动作若隐若现,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她浑然不觉身后有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,继续伸手去解最后一件……
当那件贴身小衣滑落的瞬间,韩尘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那是一对……
呼之欲出的……
韩尘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,怎么都移不开。
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“非礼勿视”,可眼睛根本不听使唤。
云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忽然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。
“咦?公子也来了?”
云瑶眨巴眨巴那双狐狸眼,完全没有半点羞涩,反而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,一滴水珠顺着梢滑过锁骨(方才洗脸时沾上的水珠),划过那片雪白,继续向下……
“公子来得正好……”她歪了歪头,笑得妩媚,“要不要一起洗啊?”
一起洗?
一!起!洗!
这三个字在韩尘脑海里炸开,炸得他魂飞魄散。
他只感觉一股温热从鼻腔汹涌而出,用手一摸——
满手鲜红。
鼻血!
他流鼻血了!
韩尘的理智终于回笼,他猛地转过身,踉跄着朝门外退去。
由于退得太急,脚下一绊……
“哐当!”
他的后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门口的青铜灯架,灯架摇晃了几下,差点倒下。
韩尘顾不上疼,继续往外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