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最惨的还不是血煞门少主。
剑宗的一位武王长老,憋了三天,终于逮到机会准备露个脸。
只见他整了整衣袍,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个自认为威风凛凛的姿势,手中长剑斜指苍穹,衣袂无风自动,气势十足。
“今日就要……”
台词刚念到一半,一道庞大的身影突然从护山大阵中窜出!
那是飞云宗那只神龙见不见尾的护山神兽——一只看起来像是巨型穿山甲的妖兽,浑身覆盖着黝黑的鳞甲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它的体型足有三丈长,四肢粗壮有力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尾巴——又粗又长,比它的身子还长,尾端长着一截骨刺,像柄大锤。
这是一只妖王巅峰级别护山神兽,实力相当于武皇中期修士。
神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看都没看那正在念台词的长老一眼,只是随意地甩了甩尾巴。
“啪!”
那声音,像拍苍蝇。
那长老就像一只被拍中的小虫子,整个人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然后……
“砰!”
结结实实地嵌进了山壁里。
四肢大张,脑袋歪着,嘴巴还保持着念台词时的“就”字口型,活像一幅栩栩如生的壁画。
“长老!”
剑宗弟子们惊呼,一个个瞪大眼睛,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护山神兽甩完尾巴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悠哉悠哉地跳回了护山大阵内,趴在阵眼处继续睡觉。
那副慵懒的模样,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,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想打?打不着。
想骂?不敢骂。
剑宗弟子们面面相觑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山壁上抠人。
两个弟子上前,一个抱着腰,一个拽着胳膊,使劲往外拉。
“嘿咻!嘿咻!”
拉了半天,人没拉出来,“嗤啦”一声——半截袖子被拽下来了。
那长老嵌在山壁里,眼珠子还能动,欲哭无泪地看着那两个弟子。
“长老,您再忍忍,”一个弟子满头大汗,“我们去找铲子……”
另一个弟子小声补充:“要不找把锤子,把山壁凿开?”
那长老的眼珠子瞪得更大,拼命眨眼睛,仿佛在说:“你们是想把我连人带山一起凿吗?!”
远处,血煞门和剑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满脸通红。
这哪是来灭门的?分明是来给飞云宗演杂耍的!
白云深处,五道身影静静悬浮,冷眼旁观着下方的一切。
正是天剑学院和凌云学院派来的五位武圣长老。
三天了。
他们原以为,灭掉一个小小的飞云宗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血煞门和剑宗联手,怎么也能攻进飞云宗。
结果呢?
三天过去,连护山大阵都没攻破。
血煞门长老摔了个四脚朝天,剑宗长老被蒲公英糊脸,血煞门少主被灵鸡追得满山跑,刚才又有个不长眼的剑宗长老被拍成了壁画……
“一群废物。”
天剑学院的一位白长老冷哼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,“这就是所谓的血煞门?剑宗?都是吃屎的吗?”
凌云学院的一位黑袍长老摇了摇头,嘴角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:“不急。让他们先闹着,权当看戏了。这些年闭关修炼,好久没看过这么热闹的戏了。”
另一位长着山羊胡的长老捋着胡须,缓缓道:“飞云宗的人现在肯定很得意。让他们得意两天,等他们放松警惕,以为能守住的时候,我们再出手。”
他眯起眼,眼中寒光闪烁:“到那时,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。”
五人相视一笑,继续隐藏在云层之中,耐心等待。
他们早就调查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