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雪温度低,落在身上全都抖掉了,打伞反而鸡肋,小鱼伞就是最大的教训。
她的心情好极了,一路踩着雪回了学校,留下了一串串蹦蹦跳跳的脚印,像只小雀儿。
她真的很喜欢踩东西,喜欢脚下回馈的感觉,是大地赠予的礼物。
和季清渊在一起后,她踩过了落叶,又踩过了雪。
只等来年春夏,踩过吹落的花瓣和哗啦啦的溪流。
一整个四季就过去了。
原来,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。
……
寝室楼下,宿管阿姨是另一副面孔,不是虞思最熟悉的那位,但也算不上面生,虞思习惯道一句好。
那只熟悉的橘猫正蜷在门边,尾巴卷着身体呼呼大睡,被虞思抖雪的动静吵醒,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,也跟着抖了抖毛。
抖干净雪,虞思一边给季清渊发去语音,一边朝楼上走去。
“到寝室楼下了。”
“嗯,要去上课了吗?”
“对,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反复阅读情书。”
“噗。之前那封呢?”
“还在寝室,和过期的小面包呆在一起。”
“回去丢了吧。”
“不丢,回头你在前面加上我的名字。”
还能这样。
虞思面上笑容不觉扩大。
“好。”
寝室门就在眼前,虞思没再与季清渊聊天,匆匆带上将要上课的书本,去了教学楼。
后一节是选修课,开学抢课的时候寝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抢到了,只能一个人去上课,没有伴儿。
这节课是这学期的倒数第二节课,下周的这个时候就要在课上写结课论文了,老师刚上课便格外叮嘱了下节课的注意事项,防止某些学生偷偷逃课,没能顺利上交论文,影响学分。
选修课管得很松,也不会没收手机,虞思一边听课,一边和季清渊聊天。
虞思:【在干嘛?】
季清渊:【看情书】
虞思:【?】
虞思:【都看多久了,怎么还在看】
季清渊:【看不够】
虞思忽然想到什么,问:【你以前就没有收到过情书吗?】
季清渊:【有,高中的时候】
季清渊:【我怕有人故意捉弄我,赶紧丢了】
季清渊:【后来就没收到过了】
虞思赶紧抿起嘴巴,憋住笑,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,生怕影响到课堂秩序。
虽然早就听说过不少季清渊的传闻,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本尊口中听说,比传闻还要离谱。
笑完,虞思忽然又有些心疼起来。
正常人收到情书之后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,在季清渊还是圆圆的时候肯定经历过什么。
被问起,季清渊也没有隐瞒,回答说:【初一下学期的时候,有人故意以班上另一个胖胖的女生的名义给我写情书,那个女生也是被排挤的一员,对此并不知情,我和她也不熟,话都没有说过。我拆开情书之后一群人就围着我笑,还开我和那个女生的玩笑,那个女生直接哭了】
虞思:【有告诉老师或者家长吗?】
季清渊:【老师知道了,制止了,没告诉家长,那段时间我爸我妈在闹离婚,闹了一年多才终于离掉,家里气氛不好,我没敢告诉他们】
虞思:【那段时间你被校外混混勒索,也没告诉他们?】
季清渊:【没,不敢说,怕加速他们离婚】
虞思脸上再没有了笑容,很替那时候的季清渊感到难过。
虽然他在现在的家庭生活得也很开心,但哪个孩子会希望都很爱他的亲生父母离婚呢?在那之前,他们肯定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幸福的时光,再也回不去的幸福时光。
似是察觉到了话题有些压抑,季清渊故作轻松道:【没关系,都过去了,现在有两个家,也挺好】
良久,他才收到虞思回复的消息:【有三个家了】
社团聚餐那晚,他们用一桌麻将搭建了他们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