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明适时插话:“两位,永峰昨晚的行动是我批准的。最近林晓雯失踪案的线索指向西区,他去排查合情合理。至于后续的异常事件……如果srg需要警方协助调查,我们可以成立联合工作组。”
这话既是解围,也是划清界限:齐永峰的行动是警方正常办案,srg无权过度盘问;但如果要合作,请走正式渠道。
林浩和赵晴对视一眼。赵晴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:“周局长,齐警官,感谢配合。后续如果需要补充信息,我们会再联系。”
两人离开办公室。
门关上后,周正明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坐。”他指指对面的椅子。
秦平辉坐下,没说话。
“srg的人早上六点就来了。”周正明揉着太阳穴,“拿着省厅的协查函,说要调查昨晚的‘异常能量事件’。他们没明说,但话里话外暗示,可能有‘非注册常个体’介入。”
他看向秦平辉:“永峰,你实话告诉我——昨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秦平辉沉默了几秒。他知道周正明在给他机会,一个在“官方记录”和“私下实情”之间切换的机会。
“我看到了宫勒勤。”他最终说。
周正明瞬间坐直身体:“什么时候?在哪里?”
“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左右,机械厂宿舍三栋楼下。他在摆弄一个金属装置,说是要做‘实验’。我试图制止,他掏出武器袭击我,我开枪打坏了装置,他逃跑了。”秦平辉顿了顿,“至于后来的异常事件……我离开时地面已经开始开裂,有紫光冒出。但当时宫勒勤已经跑了,我也没看到其他人。”
秦平辉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真话,唯独把变身成特摄英雄、与怪人激烈缠斗的惊险过程尽数隐去,半字未提。
周正明就那么定定地盯着他,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,里头翻涌着探究、了然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,仿佛想从他微紧的眉峰里看出些未说的端倪。
“那个装置,”他沉默半晌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沉凝,“长什么样?”
“巴掌大小的金属块,周身布满精密咬合的齿轮,摸上去带着冷硬的质感,正中心嵌着一个不规则的凹槽。”秦平辉语平稳地描述着,末了补充道,“宫勒勤管那东西叫‘共鸣器’。”
“共鸣器……”周正明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,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轻轻敲击,笃笃的声响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,“技术科那边从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和照片里分析出的核心关键词,也正是‘共鸣’。”
秦平辉闻言眉头倏地皱起,他心里清楚,能看出这些线索,不光是自己的观察,更多是靠着齐永峰敏锐的洞察力。而此刻他也隐隐察觉,周正明纵然对这些玄乎的概念、光怪陆离的未知事物谈不上感兴趣,却始终会以一种严谨的态度,默默观察、记在心里,从不会轻易忽略。
一旁的炼芯辉也适时点头,沉声表示这个关键线索并无纰漏。
秦平辉心头微沉,略微一沉思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,拍了拍周正明的胳膊:“老周,这种弯弯绕绕的事,哪轮得到咱们来费脑子?什么乱七八糟的复杂概念,自有搞研究的思想家去琢磨明白,咱们俩守好本分,干好警察的本职工作就够了,ok?”
周正明听到最后这句话,身形显然微微一怔,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段过往,暗自默念:“后面这话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,分明是咱们刚入职那几天,我常跟你说的话啊。”
不过他也没在这陈年的细节上过多纠结,抬手猛的摇了摇头,驱散心头的恍惚,抬眼看向秦平辉,眼底的复杂尽数褪去,只剩干脆:“你说的对!”
秦平辉喝了口茶,让语气保持自然:“那宫勒勤的案子……”
“照常查。”周正明说,“srg管他们的异常事件,我们查我们的越狱犯。两条线,互相不干扰。当然——”他看向秦平辉,“如果查案过程中现什么‘特殊线索’,该通报的通报,该移交的移交。规矩要讲,合作要有。”
他说得很明白:警方和srg可以和谐共处,各司其职,必要时候资源共享。
这种态度让秦平辉稍微松了口气。如果srg真的是这种务实、开放的风格,那么他后续的行动会少很多阻力。
秦平辉合上文件。周正明的安排很清晰,也很合理——至少在表面上看是这样。
“我准备去趟北山监狱。”他说,“宫勒勤服刑的地方,也许有线索。”
“去吧。”周正明批准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需要支援随时说。”
秦平辉起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,周正明又叫住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