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值守现在的慌乱,更像是真的。
宁昭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陈值守是白尾,他不会这么快被逼到灯芯。
灯芯是给他们看的,是有人要把怀疑引到御前。
宁昭忽然开口:“陛下……”
皇帝看向她。
“灯芯里只有“辰时动”三个字。可御书房辰时并无异动。”
皇帝目光一沉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宁昭抬头。
“如果这是白尾写的,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。他更像是在告诉我们,有人要在辰时动手。”
陆沉眼神一变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宁昭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去书铺,是被人安排好的。灯芯里的字,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御书房有变,从而更乱。”
皇帝缓缓道:“你的意思是,真正的动,在别处?”
宁昭点头:“回陛下,是在东宫。”
屋里空气骤冷。
陆沉已经反应过来。
他们把目光盯在御前,东宫那边的防线就会松。
而太子,还在病中。
陆沉作揖请示:“陛下,臣请即刻去东宫。”
皇帝没有丝毫的犹豫:“准。”
东宫那边的消息先一步到了御书房。
不是太子咳血加重,也不是太医求药,而是一名值夜内侍被人从小灶后井里捞了出来。
喉咙割得很干净,身上没多少血,像是被人拖着泡过水,又刻意把血洗干净才丢下去。
陆沉刚走到半途就折返,脸色比雪还冷。
“陛下,东宫死人了。”
皇帝没有起身,只把笔放下,抬眼看他。
“谁?”
“福安,昨夜洗药盏的那个。”
宁昭的指尖一紧。
福安死了。
死得太“合适”,合适到像有人在替他把嘴封住,也在替某个方向“证实”,东宫确实有问题,快去查东宫。
皇帝问得很平:“怎么死的?”
陆沉压着火:“喉断,泡井。身上没搜出东西,连腰牌都被取走。”
宁昭低声道:“腰牌取走,是为了让人一时认不出来,从而拖时间。等认出来,事就已经传开了。”
皇帝看向她:“你觉得是谁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