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的门比平日更紧。
禁军守在外头,脸色绷得白,见陆沉亮了腰牌,才匆匆让路。
可那眼神里仍旧有一种说不出的躲闪,像是怕他们进去,又像是希望他们快点进去,把这场乱收拾掉。
暖阁里热得闷,炭火烧得旺,药味混着血腥味,令人胸口紧。
太子躺在榻上,脸色灰败得像纸,鼻下与唇边全是血迹,胸口起伏很浅,每喘一次都像勉强撑着。
张太医跪在榻边,手上全是血,正用帕子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
东宫总管太监跪在一旁,见陆沉进来,像抓到救命绳。
“陆大人!殿下忽然就这样了,刚喝完药,人就软下去,鼻血止不住,嘴里也冒血,奴才们都吓坏了!”
陆沉的声音冷得像铁。
“药呢?”
总管连忙指向小案。
案上放着药盏,盏沿还有温热的潮气,可那颜色不对,暗得黑,像是掺了什么。
宁昭站在门口,忽然抬手捂住鼻子,像被味道冲得难受,下一刻又像疯劲上来,冲到案前就要去抓药盏。
青禾不在这儿,没人拉她。
陆沉反而一把扣住她手腕,低声警告。
“别碰。”
宁昭却抬头看他,眼神一瞬清明,嘴里却开始闹。
“我闻闻!我闻闻是不是狐狸尿!狐狸尿臭!”
她这句闹得难听,屋里人脸色都变了,几个宫人下意识后退一步,像怕她把药盏打翻,怕她把现场弄乱。
宁昭就是要这一步,她要看谁最怕现场乱。
果然,总管太监脸色骤白,第一时间扑向案几,手掌几乎要护住药盏,嘴里急急喊。
“贵人别闹!这药盏是证据!证据!”
宁昭停住。
她盯着总管太监那只护盏的手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。
“你怕我碰?你怕我碰什么?你怕我碰出一只尾巴来?”
总管太监被她一句话逼得僵住,眼神闪了一瞬,很快又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奴才是怕贵人失手,坏了殿下救命的药。”
陆沉没让他们继续绕。
他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药盏上,声音沉沉。
“谁煎的?”
张太医抬头,嗓子哑。
“臣煎的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谁守的炉?”
张太医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。
“桂喜守的,福安……福安昨夜不见了,今早才听说出了事。”
宁昭听到“桂喜”,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。
桂喜昨夜提过小灶,福安昨夜洗盏,福安死了,桂喜还活着。
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活口。
陆沉把话问得更直:“药送到殿下手里,中间过了几个人?”
总管太监急忙回:“就两人,桂喜端进来,臣等看着殿下喝下去。”
宁昭忽然插了一句,语气像随口,可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们看着他喝,那你们看着他吐血了吗?”
总管太监一噎,额头汗瞬间出来。
“看、看着的,殿下一喝完就……”
宁昭继续追问:“那你们看清楚了吗?是喝完药就吐血,还是吐血了才说他喝完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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