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昭。”
她抬眼迎上陆沉的眼神,像把所有担心都压在一层冷里。
“你若在内库见到那盏长灯,别碰灯芯,别碰灯油。你只要记住位置,立刻退出来。”
宁昭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松开她手腕的那一瞬,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。
他转身,带人疾走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暗道深处,往御书房方向去。
宁昭站在灯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更深的黑。
她忽然意识到,真正的悬疑从来不是“谁是白尾”。
而是,白尾到底想让她相信谁。
她深吸一口气,对身后的两名暗卫低声道:“走,去内库。”
暗道另一头的出口开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后墙。
墙外就是内库外廊的死角,平日里连巡夜都少来,雪积得厚,脚踩上去咯吱作响,声音在空院里格外清楚。
宁昭没有急着往前冲。
她先停在墙根下,抬头看了眼廊下的灯。
灯不多,只有两盏。
一盏在廊口,照得正,像给人看的;另一盏在转角,光暗,像故意照不到路尽头。
她忽然想起御书房那两盏灯。
一明一暗。
像在提醒她,内库也一样。
暗卫压低声音:“贵人,内库外头有守卫。”
宁昭点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别惊动,先看。”
三人贴着墙走,绕到廊下阴影处。
内库门前果然有两名禁军守着,站得笔直,眼睛却总往转角那盏暗灯处飘,像那里才是真正要盯的地方。
宁昭心里一沉。
守门的人不盯门,盯转角。
说明转角那边,才是“要出事”的地方。
她回头看暗卫。
“你去内库门口,亮一下陛下的手令,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搜库。动作要稳,不要吵。”
暗卫领命,走出去,取出手令,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奉旨巡查内库。”
守门禁军一怔,赶紧行礼,却明显松了一口气,像是终于等到“正当理由”来解释他们今晚的紧张。
宁昭没给他们多问的机会。
她从阴影里走出来,披风一掀,像是寻常巡查,语气平稳。
“内库先不进,我先看外廊。昨夜御书房灯出了事,陛下不放心。”
禁军统领连忙点头。
“是,贵人请。”
宁昭往转角走,脚步不快不慢。